元茂說完這句話,心底湧出一股說不出來的詭異。似乎她以前的偏好,他記憶裏也很模糊。所有的一切都是在今世她失魂症好了之後,才完全清晰起來。


    和羊肉一塊擺上來的還有新鮮菜蔬。冬日裏新鮮菜蔬極其難得,隻有溫泉那裏才會有一些,就算是那些勳貴,入冬之後也隻能吃一些醃製儲存的蔬菜。至於這些極其珍貴的,自然是緊著宮裏的貴人們。


    不過這些也不多,元茂知道她喜歡,時常把自己那份給她。


    白悅悅把菜蔬撈上來,自己拿著從坐席上起來,送到他麵前去。


    “這又是做什麽?”元茂有些好笑的看她。


    “你不喜歡麽?你入冬之後,果蔬用的少,肉吃的多,小心上火。到時候嘴裏長泡好久才能好。”


    元茂好笑看她,“那你不吃那麽多了?”


    白悅悅搖頭,“不是還有棗子麽,我喜歡那個。”


    元茂笑出聲,他低頭把她送來的菜蔬吃了。


    “我覺得這些年,你越來越不一樣了。”


    他持箸道。


    這話他說的真情實意,“和以前不一樣了。”


    “天下萬物不都是在變的麽,就看是變好,還是變壞。”


    她望向他,“我現在變得,你喜歡還是不喜歡呢。”


    這話他一時間答不上來。


    喜歡自然是喜歡的,但是裏頭帶著點兒稀奇和不可思議。人道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最開始就做好了她還是原來性子的準備。


    室內沉靜下來,外麵的冬風嗚咽。


    “你就說喜歡還是不喜歡,不要老是糾結來糾結去,多簡單的事。”


    元茂一哽,好半晌無話可說。


    他暼她一眼,笑出聲。這話的確是她說的,他恰好也就喜歡她這樣。


    “喜歡。”


    “這不就對了。”白悅悅喝了點葡萄酒,酒水清淡,帶著果物的清香。


    “我聽長禦說,這雪下得有點凶,恐怕幾天內是停不了。就算停了,這路也不好走。你我就留在這兒養病吧。”


    如今兩個人全都要喝藥,想起都有些好笑。


    元茂道了一聲好。


    冬夜裏,才到酉時,天就完全黑了。元茂養病好清淨,也不想折騰,所以早早睡了。


    白悅悅不習慣早睡,她和一群宮人女官說笑到亥時才過來。她洗漱換衣之後坐到床榻上,才一坐下,背後就伸出一雙手臂把她攔腰抱住,往後一拉,她整個人都被拉到錦被裏。隨即滾燙身軀覆了上來。


    她的身體陷入柔軟的被褥裏,下刻她的額頭被抵住了,融融的鼻息撲在她的臉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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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2章


    隻要皇後殿下滿意了,陛下那兒不會有什麽錯處。”


    眼前的光亮驟然一暗, 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片黑暗裏。黑暗中,除卻視覺之外的識感被放大了數倍,白悅悅幾乎能察覺到他肌膚上散發出來的, 關於生的滾熱。


    他的鼻息在她的麵上湧動,她聽到些許窸窣聲。臉頰感受到了指尖的觸感。


    元茂明明自小錦衣玉食,可是手掌卻沒有感覺出多少養尊處優, 掌心和指腹上是一層繭子, 在麵頰上摩挲帶來輕微的刺痛。


    “你身體還未好全呢。”


    白悅悅察覺到他的意圖道。


    “還未好全?”元茂在黑暗裏點點頭。


    “但是你來做我的藥的話, 我就能好的很快了。”


    外間的燭火被厚厚的帷帳阻攔在外,他們兩人在臥榻上, 儼然成隻有兩人的一方世界。


    這話從他嘴裏說出來,白悅悅有點兒發懵。元茂人前是個明君, 私底下的模樣隻有她知道。就不是什麽正經人,但就算再怎麽不正經, 她也沒有聽過他說這種肉麻兮兮的話。


    她忍不住發笑,“你從哪兒學的,這話說的我倒是沒什麽感覺。”


    白悅悅毫不客氣的打擊他,“和誰學的, 你沒有帶那些近臣,難道是和諸王學的?”


    感覺到他臉都貼過來,在她的臉上蹭著。她伸手就去推他。睡在一張床上, 蓋著被子純睡覺已經很難了。要是這麽蹭下去,說不好就幹柴烈火一發不可收拾。


    她手伸過去, 才觸碰到他的臉,就被一把攥住了手腕。濡濕的觸感包裹住了指尖。


    白悅悅瞬時渾身如同有細小的激流躥過, 渾身發麻, 卻又軟得厲害。


    “你做什麽呀。”


    嗓音柔柔軟軟, 落到人的心上,激發出別樣的暴虐欲。


    元茂想要將她整個的完全吞入肚子裏。他牙齒上下一合,輕輕落在她的指尖上,聽到她低呼一聲,頭腦被心火激衝,徑直將她覆得嚴嚴實實。


    他將她吻住,白悅悅手抬起來,抱住他的脖子。比起其他的,互相在黑暗擁抱親吻,是她最喜歡的。他的軀體還有體溫在擁抱裏完全彼此融在一起。


    她被親的昏昏然,分不清東南西北的時候。圈在腰身的手突然用力,抱著她向旁邊一滾。白悅悅隻感覺到天地旋轉,然後兩人的位置轉眼間就掉了個頭。她在上,元茂在下麵。


    “你上回親我,我好喜歡。”


    元茂話語帶著鼻音,有那麽點兒撒嬌的意思。


    他的手掌在她後腰輕輕重重揉著,“我還想要。”


    白悅悅低頭咬住他的唇吃吃的笑,到道了一聲好啊。將方才他對她做的那些事統統全都做了一次,甚至還要過分。


    當她坐下的時候,元茂如同被拋上岸的魚兒,整個腰身都彈跳起來。他整個人坐起拉埃,將她緊緊的抱住,從下往上用力。


    她是和他完全不同的存在,元茂感覺到她柔弱無骨的在他的懷裏,隨他上下顛動。


    在這個時候,她放聲歡笑,他稍稍用力,那笑聲被撞碎,然而下刻笑聲又揚起來。漸漸的笑聲裏滿滿充沛,滿是柔媚的汁水。


    她雙臂扶在他的肩膀上,在他耳邊笑著喘息。


    她越是如此,他就越是如同烈火燒身。這點不夠,完全不同,他欲壑難填,貪得無厭。哪怕他此刻正擁有得到,卻還是想要得到的更多。


    他將她放下來,用堅硬的掌臂掌控住她的腰。他後悔隻讓人把燈火拿出去了,此刻他想要把她看得清清楚楚,每一寸肌理他都想要看到。


    元茂伏在她的背上,抱住她,再一次將自己埋入其中。


    或許是太久沒有過,這次是真折騰了挺長。等到兩人都盡興,白悅悅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她擦拭了身上躺在床上,這個天明明應該很冷的,但是兩人抱在一起的時候,沒覺得冷,暖融融的很舒服。


    身邊的錦被被掀開,很快元茂躺了進來。


    他翻了個身抱住她,在她額角親著,嘴唇偶爾跑到了脖頸上。


    她咯咯直笑停不住,“別說你還想來,小心明天起不來。”


    “那也無事。”元茂嘴唇貼在她的脖頸上,“之前各種忙亂,現如今在晉陽好不容易有清閑時候,起不來就起不來吧。”


    他這顯然是不管不顧了。白悅悅忍不住捏了他一把,“貪吃的家夥。”


    元茂也笑,嘴唇觸碰到她的耳垂,“你不喜歡?”


    不等她回答,元茂自顧自的回答,“我知道你喜歡。”


    白悅悅嗯了一聲,她往他的方向翻身過去,“我可喜歡了,不過……”


    元茂聽她拉長了調子,往懷裏看去,“不過什麽?”


    “不過我還是最喜歡你。”


    這話元茂聽在耳裏,似乎生吞了一勺子的花蜜,從口舌一路到肚腸裏全都是甜的。


    他用力的含住,弄得她嗔怪的拍他,“做什麽呢,輕點。”


    元茂壓下刹那間湧上來的欲念,乖巧聽她的話鬆開了唇齒。


    “咱們的時日還長。”


    白悅悅被他抱在懷裏,她手指在他的下巴上滑到脖子上,隔著一層中單在他的心口上點了點,“所以不要擔心。”


    自己那點心中所想,被懷裏的人點破。元茂沒有說話,他順著她的話嗯了一聲。


    晉陽的風雪比不上並州那等遮天蔽日,人連門都出不來,但也氣勢磅礴。雪粒如同撒鹽一樣從天上不聽撒下。就算再怎麽勤快,地上的雪也很快積起來。


    屋子裏頭被封得嚴嚴實實,窗口都用幾層加了絲絮的布給封上。


    元茂在開春之前,是沒有半點回洛陽的心了,和白悅悅一道,一心一意的在晉陽貓冬。


    他很少有這種完全清閑下來的時候,和心愛的人就在屋子裏,煮茶說天說地。他自小讀得經典很多,也很雜,南邊的那些說鬼神的誌怪書籍也讀過不少,挑出幾個故事說給她聽。


    他讓中官弄個小爐子,上麵架著放有酪漿的壺,暖熱著。說得口渴了,就給自己倒一杯。


    這邊的冬日冷起來可不是開玩笑的,茶水平日喝解膩,但真取暖,還是得照著北人的習慣喝奶吃肉。


    白悅悅支著下巴,聽元茂說完一個被賣到南朝的鮮卑女子,幫助主家破了勾女子魂魄的精怪。


    “那個妖怪長得什麽樣啊,而且還是在淨房這種地方遇見,還能一見傾心,後麵竟然還因此臥床不起。”


    “這女子怎麽想的,難道不會覺得是哪裏來的歹人,趕緊高喝一聲,讓人將其拿下一頓好打麽?”


    元茂一口酪漿差點嗆在嗓子眼裏,他對上白悅悅滿是迷惑不解的雙眼,順著她的話點頭,“如果是悅悅,會怎麽做?”


    “看那男鬼長得怎麽樣?”


    白悅悅滿臉興奮。元茂頓時有些如鯁在喉。


    “要是好看呢,那就打輕一點,不讓人打臉,其他地方那就要打得狠一點。然後我自己去扇他巴掌。好看的臉當然要自己動手才過癮。”


    元茂聽到這話,竟然有好半會的無言以對,“不會一見傾心?”


    見到她竟然還真認真思考,元茂有些後悔問那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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