綿軟的難過尾調悠長,聽得魏珩呼吸一涼,眼角驟然紅了。


    作者有話說:


    朋友們,晚上十一點沒刷到就視為沒有,第二天再蹲吧(鞠躬致歉qaq)


    下一章應該追到了


    第85章 破鏡重圓(1)


    他失措了一瞬, 又慢慢蹲下身,含笑握上了她的手, 溫聲關慰:


    “是……在屋裏太悶了麽?”


    他泛紅的眼中滿是自欺欺人, 仿佛隻要揭過了這一篇章,便可以裝作沒看見彼此之間的裂痕,繼續將她扣留在自己的身邊。


    “不如我陪你出去走走, 今夜的月色似乎——”


    他還欲再說, 可女孩卻忽然抬起手,輕輕覆上了他的嘴唇。


    所有的強顏歡笑頓時被這溫軟的掌心封住了。


    熟悉的花草香縈上鼻尖時, 他眼角紅得更甚,心中某一處崩化得無以複加。


    沈青棠淚光點點, 眉間似蹙非蹙, 已是泫然欲泣:“你知道我是為何不開心。”


    她一語道破, 再不容他躲避, 嬌靨上滿籠著惹憐的哀楚, “我不喜歡受人強迫, 也不喜歡被縛自由,你是知道的呀。”


    她泣不成聲,指尖輕移, 慢慢撫上魏珩僵寒得失了色的麵容。


    “子鈺,喜歡人不是這樣的。”她眸中含淚,情愫難忍, “你不能隻由自己主張, 而不顧我的意願。”


    “也不能將事情皆掩著不說, 隻憑我去胡思臆測。鳥雀被關久了, 也是會被逼壞的。”


    最後一句哭腔如似利刃, 直接貫穿了魏珩的胸膛。


    其實無人比他更清楚, 庭院鎖春的最後會是什麽下場。


    母親早年被困廂院,便是忍恨含怨,最終鬱鬱離世。


    他原以為自己手段比父親溫和,結局興許就會有所不同。


    可結果,他還是親眼看著沈青棠在一次次排斥與抵抗中,情緒愈發不穩,心境愈發低落。


    魏珩的眼底涼透了,似乎也有些滅頂的傷悲要傾瀉而出。


    “好。”他聲音沉顫,抬手覆上了她的手,眷戀不舍。


    眼下隻要她不離開他,他什麽都願意,“那我改呢?”


    他笑意涼淡,仍抱著最卑微的希望抬眼看她,“你還能再試著接受我麽?”


    沈青棠的眼淚汩汩外湧,撲簌不止。她輕拭了兩下眼角,強忍著哭意,將視線偏向了別處。


    “明日放我離開,我便信你。”


    她聲輕如雪,麵容蒼白得比月色還要透明,幾乎失了生氣,與先前靈動嬌俏的模樣截然不同。


    魏珩心尖痛得沒了知覺,隻慢慢站起身,“你一定要這樣?”


    女孩依然默坐,未出聲搭話。


    他深吸了口涼氣,雙目赤紅,幾欲泣血,手中的拳鬆了又緊,緊了又鬆,最終才艱難地擠出一句祈求,“可明日是中秋。”


    月圓人不圓,是要了他的命。


    見她仍是這般冷情,魏珩再難自抑,終是禁不住上前擁住了她,擁住了他如明月一般的珍貴。


    “若我不放你呢?”他聲音啞然,內心翻痛如斯,做了最後的頑抗。


    女孩偏過睫羽,語氣失望難過,“是你說過會改。”


    聞言,魏珩的心弦霎時崩斷。


    他僵硬地慢慢鬆開了手,呼吸冰如寒霧,灌得心口一片涼麻。


    像是隻被丟棄的困獸,他目光頗為受傷,沉痛地看了兩眼女孩蒼然的側顏後,隻覺心如刀割,當即轉過身去,闊步離開。


    房門被推得猛了些,來回碰撞著牆垣,在孤寂的夜裏發出了好些刺耳的聲響。


    沈青棠攥緊衣裙,任涼風吹拂,淚光瑩爍不止。


    **


    翌日。


    暗探來報時,魏珩正在鎮撫司持著案卷出神,眼角猩紅,頰邊還掛著輕微的擦傷。


    “啟稟大人,沈姑娘已離開,去了秦府。”


    聞言,少年翩了兩下睫羽,漸漸回過神,眼中不可置信地失了色,愈失愈深,浮現了如墜冰窟的驚寒。


    還真走了……


    他失了動作,手中的案卷散落於桌。


    渾身仿若僵住,入骨的涼意浸透了血液,凝住了呼吸,唯有錐刺般的痛楚一陣一陣撕裂著心口。


    比刀槍割傷皮肉還要淋漓,比羽箭貫穿胸口還要殘忍。


    心髒的每一下抽痛似乎都在撕扯著理智,告訴他究竟失去了什麽。


    頭一回,魏珩感覺頭暈目眩,心口翻攪得窒息,幾欲斃命。


    立在旁側不敢出言的高簡一見他忽然昏暈,趕忙嚇得上前扶住了人,“大人!”


    蒼天,這回還真用上情了?


    高簡暗驚不妙,慌得六神無主,略一思量後,立即將他安置好,奪路跑了出門。


    才跑了一半,他又聽當值的兄弟邊走邊低聲交耳:


    “謔,那打得叫一個激烈!”


    “我從沒見大人動這麽大火,那個誰也是不要命的,居然大晚上來衙門惹事,攪得大人一夜未好睡……”


    高簡昨日不曾值夜,一聽這話頭不對,立即皺眉,扯過一人盤問,“誰來惹事了?”


    高簡官至千戶,兩個總旗兄弟對其頗有敬畏,隻以為他亦對此事感興趣,便幹笑著老實交代,“哦,就是西夾道那個富商啊,秦家少爺。”


    “誰?”高簡的眉頓時皺得更深,聲音拔高了一個度,隻覺腦袋瓜實在嗡嗡作疼。


    **


    沈青棠提著月餅來到秦府時,守門的仆人先是驚得抹了抹眼睛,隨即大喜過望,連忙迎著她快快入了府。


    “老爺!少爺!小姐,沈小姐回來了!”


    沈青棠受寵若驚地笑了笑,被這喧天的傳報聲惹得怪有些不好意思。


    誰知話音剛落,堂內便傳來了哐當一聲鈍響,還像是掀倒椅子的聲音。


    “棠兒!”


    尚未見人,沈青棠便聽到了秦頌帶喜的叫喚。


    她含笑走向內,與下仆閑談,“秦頌是何時歸京的?”


    “哦,是昨日晚間。”


    沈青棠正笑著,轉頭見秦頌微跛著腿走出門,頰邊還掛了些彩,頓時有些訝然地凝住了笑意,“他這是……”


    本想再問仆從,可秦頌已然連跳帶走地奔到了她麵前。


    下仆躬身,立即識趣告退,連堂內欲探身觀望的秦譽弘也被江鳶趕緊拉了回去。


    日光明媚,映在久別重逢之人的麵上,尤顯溫暖。


    沈青棠看著他這副滑稽之甚的模樣,也不禁揚起了唇,“你這腿……”


    她又瞧了瞧他麵上或青或紫的小淤痕,還是微有些訝異地笑問,“你同人打架去了呀?”


    “哦,這個不重要,你快讓我看看。”秦頌滿麵欣喜,也不顧自己,一個勁地捧起她的臉左右瞧了瞧,似乎是在查看可有受傷。


    心滿意足後,又故作腔調地落下兩字評論,“嘖,瘦了。”


    沈青棠就知他話裏沒個正行,笑著打開了他的手,“那也比在黃沙裏的你要好,傷是怎麽回事啊?”


    秦頌輕咳了一聲,神色還有些不自在,“也沒什麽,就是和那姓魏的正麵交了個鋒。”


    他說得雲淡風輕,可把沈青棠吃了一驚,明亮的杏眸霎時失了眨息,“什、什麽時候呀?你、你們……”


    她指著他一身上下的傷,訝然得完全說不出話來。


    秦頌知她容易多想,索性笑了一下,坦然交代,“沒大傷,也沒動刀槍。無非是他踢壞了我一條腿,我打折了他一隻胳膊罷了。”


    沈青棠:“……”


    女孩嚇得麵色微白,也不知在思量什麽,隻得幹笑著噎了一聲,“好像……有點慘烈?”


    秦頌輕哼了一聲,言辭頗有不平,“他就是該揍,我還嫌打得輕了,不然可不知要私扣你到什麽時候。”


    聞言,沈青棠抿起唇,略有些心虛地攥緊了手中的木籃。


    “這個混賬,三番兩次,屢屢再犯。”


    秦頌越想越覺氣惱,溫聲看向她,“原先他衝進火海救你,我還以為他是良心有愧,知道悔過了。沒想到竟是不懷好意,死纏爛打。”


    “棠兒。”他忽然認真覆上她的手。


    沈青棠微微一驚,聞言才回過神,隻聽他說:“我思來想去,還是不能再讓他鑽空來騷攪你。我已向父親母親表明心意,你若願意——”


    沈青棠閃了閃眸光,越聽越覺他話中意義有偏,連忙抽回了他握著的那隻手,“對不起秦頌,”


    “我……”她有些抱歉地移開了視線,想了想後,還是又對上了他錯愕的目光,“我已經同他說開了,也不再怪他了。”


    她眸光澄亮,說得委婉,詞意顯而已懂。


    可秦頌僵然失笑,全然無法厘清,“什麽……意思?”


    分明他臨走之前,那姓魏的還百般作惡,傷碎了她的心。


    怎麽他一回來,卻變成了最多餘的人。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到手的夫君跑走了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榕嬤嬤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榕嬤嬤並收藏到手的夫君跑走了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