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落蘇:【一周吧。】


    陳嘉遇:【哦,一周。】


    【這一周你就跟我隔著四十多公裏,還騙我說出差呢?】


    喬落蘇:【這個不算騙……】


    【頂多就是,善意的謊言?】


    陳嘉遇:【你好好想想。】


    喬落蘇:【想什麽?】


    陳嘉遇:【這事兒怎麽給我個交代。】


    喬落蘇:【……】


    聽他這話,似乎沒打算輕易放過她。


    喬落蘇皺著眉頭苦了臉:【老公~~】


    陳嘉遇:【嗯。】


    喬落蘇:【老公[可憐.jpg]】


    陳嘉遇:【哦。】


    喬落蘇:【老公我錯了。。】


    陳嘉遇:【錯哪兒了?】


    喬落蘇心裏竄過一籮筐的說辭,最後乖乖承認:【不該瞞著你qaq不生氣了,好不好嘛。】


    陳嘉遇:【我沒生氣。】


    【我喜歡你給我驚喜,但這次差點成了驚嚇。】


    【知道靶場多危險嗎?】


    喬落蘇:【知道,薛班長告訴我了。】


    陳嘉遇:【以後不要自己一個人亂跑。】


    【這裏不是襄城,附近手機gps信號有屏蔽,經常不準,想去哪兒叫個當地人陪你。】


    喬落蘇:【嗯嗯~】


    就差把乖巧兩個字寫臉上了。


    陳嘉遇:【照顧好自己,我空了去學校找你。】


    喬落蘇:【你知道我學校在哪兒嗎?】


    陳嘉遇:【廢話。】


    喬落蘇不禁笑出聲:【好嘛,你又凶我。】


    陳嘉遇:【哪凶你了?】


    喬落蘇:【剛剛就~】


    陳嘉遇那邊正在輸入很久,發過來一個親親表情包。


    【真沒凶你,親你來不及呢。】


    喬落蘇倚著窗戶笑,許藍心正好下課回來,敲了她肩膀一下,打趣道:“上班時間注意點兒,別虐狗。”


    喬落蘇笑著回過頭:“忙完了?咱吃飯去?”


    許藍心:“好。”


    這學校食堂不大,比起襄城七中差太遠了。之前還有人調侃七中的阿姨炒菜都是泡在油裏,這裏卻連油都很少見。


    清湯寡水的吃幾天,連人都變得清心寡欲了。


    “哎。”許藍心小聲問她,“你老公不是就在銅州的空軍部隊嗎?是不是離咱們不遠?你倆見上麵沒?”


    喬落蘇想起今天在村口那匆匆一麵,笑著搖了搖頭。


    “也是。”許藍心歎道,“聽說他們飛行員很忙的,而且部隊管得嚴,不是想出來就能出來,就算離得近,也未必能經常見麵。”


    喬落蘇笑了笑:“那也沒辦法,好好工作唄。”


    許藍心點頭:“是,工作第一。”


    喬落蘇若有所思地垂下眸。


    她一直挺介意那些造謠她就是為了來銅州找老公的人,她來銅州是能和陳嘉遇團聚不假,但她的第一目的還是工作。隻不過被派到這裏比起被派到舉目無親的窮鄉僻壤,多了點安心。


    有些話被傳多了,傳到領導耳朵裏就全然變了味,好像她就是一個為了談戀愛而不顧工作的人。


    喬落蘇來這兒一周了,可最近一周都沒怎麽睡好過。


    來之前她也做了不少準備,她原本就睡覺淺,又擔心認床,於是帶了自己常睡的枕頭,還帶了香薰機和平時習慣的精油,本來以為要跟人合住,但她運氣不錯,分到她這兒正好剩一個單間。


    一切都是剛剛好。


    但農村的雞叫得太早了,四五點天還沒亮,就開始召喚她起床。最過分的一次是夜裏兩點半,睡得正熟,一聲響徹雲霄的“咯咯噠”。


    她甚至懷疑那些雞群中是不是混入了國外的雞,還沒倒過來時差,兩點半啊,什麽國家兩點半起床?


    衛生方麵倒沒有很大問題,單間麵積小,好清理,沒人合住也省去了很多麻煩,一切都按照她自己喜歡的方式來布置。


    但凡能上牆的東西都不會放在地上,每天掃地機器人勞作一遍,屋裏幹幹淨淨。


    在銅州的住宿並沒有想象中那麽糟糕,如果那些雞不是四五點甚至兩點半叫她起床的話,一切都還挺完美。


    千算萬算,她忘了帶一副耳塞,隻能從網上買。


    這地兒網購個東西都要五六天才能寄到鎮上,自己去拿,艱苦程度還真讓姚思沁說準了。


    於是直到第八天,喬落蘇才拿到她的快遞。


    激動地拆開包裝盒,那對嶄新的粉紅色耳塞就像在發光,喬落蘇默默感歎,今晚終於能睡個好覺了。


    然而她還是低估了公雞打鳴的穿透力。這天晚上睡覺前,她美美地戴上耳塞,以為能一夜到天明。結果天還沒亮,一陣仿佛被蒙在罩子裏的“咯咯噠”又將她喚醒。


    喬落蘇煩躁地在床上翻來覆去,最後摘下耳塞,把手機抓過來,對著某人的微信一頓暴力輸出:“陳嘉遇!你們這兒的雞都不睡覺嗎?它們也開飛機嗎?啊?!”


    沒過多久,那人電話打了過來。


    喬落蘇心底一咯噔,頓時清醒。


    她不會打擾他休息了吧……


    心裏忐忐忑忑的,她摁下接聽鍵,連聲音都柔下來幾分:“喂?”


    那邊男人笑了笑:“吵醒你了?”


    聽見他聲音,心裏的氣好像一下就順了,她有點內疚地反問:“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沒有。”陳嘉遇打了個哈欠,“剛從辦公室出來。”


    喬落蘇頓時一陣心疼:“加班呀?”


    “嗯。”電話裏傳來開車門的聲音,“你那邊,很吵嗎?”


    喬落蘇抬起手機收音,給他聽了幾聲“咯咯噠”:“你們這兒的雞為什麽都半夜叫啊?這才幾點,叫個不停。”


    “也不是全都半夜叫。”陳嘉遇笑了笑,“回頭我幫你找找是哪幾隻半夜叫,讓他們弄去吃了。”


    喬落蘇被他逗笑了:“你有那麽厲害?”


    陳嘉遇:“不試試怎麽知道?”


    “可是現在才三點半啊,我好想睡覺。”喬落蘇平躺在床上,閉了閉酸脹的眼睛。


    “有耳機嗎?”陳嘉遇問。


    “有啊。”喬落蘇努努嘴,“可是我聽歌也睡不著。”


    車內很安靜,不再能聽見外麵呼嘯的風聲,他嗓音也顯得格外澄淨:“先戴上。”


    “好吧。”喬落蘇乖乖照做。


    沒一會兒,耳機裏傳來男人低沉緩慢的歌聲:“思念是一種,很玄的東西,如影……隨行……”


    沒有伴奏,也沒有任何噪音,隻有他低語般的歌聲。選的是舒緩而溫柔的曲子,他唱得甚至比原唱更緩慢,更溫柔,像有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背。


    毫無攻擊力的柔和嗓音,卻能讓窗外的雞叫聲也變得不那麽令人煩躁。


    “願意為你,我願意為你,我願意為你,忘記我姓名,就算多一秒,停留在你懷裏……”


    喬落蘇枕著他安魂曲一般的歌聲,居然慢慢地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時,電話居然還沒掛斷。


    聽見女孩起床時標誌性的哼唧,陳嘉遇才終於發出聲音:“醒了?”


    “嗯。”喬落蘇坐起來,望著窗外的大晴天美美地伸了個懶腰,一看時間,驚訝地瞪大眼睛,“你們這邊五點多就天亮了。”


    “是這樣,比較早。”陳嘉遇嗓音含著笑,“我還有半小時回去,要見一麵嗎?”


    喬落蘇愣住:“啊?”


    男人無比平靜地解釋:“我在你宿舍後門。”


    身體比腦子反應更快,她探頭朝窗外看過去,從鬱鬱蔥蔥的綠色中隱約能辨認出一抹黑色,像是一輛車。


    喬落蘇趕緊起床穿衣服,出門前突然想起來什麽,撕了一袋草莓味的便攜裝漱口水。


    然後一路風風火火地穿過走廊,穿過空無一人的院落,跑出那扇早已生鏽的鐵門,像隻小鳥撲進那個人懷裏。


    很早她就想抱了,從在村口看見他第一眼,就無比想念這個懷抱。


    兩人氣息相抵,都帶著久別重逢的震顫。


    陳嘉遇深邃的眸緊鎖著她,目光悠然下移,落在她微抿的唇瓣上,嗓音是興致十足的喑啞和誘惑:“草莓味?”


    第49章


    ◎這麽久沒見,就給我看你哭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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