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非要用一句話形容我再次見到你時的心情,那我隻能說:皇天不負有心人,我的等待、尋找,都是值得的。


    千水心存疑慮地躍下馬車,小心翼翼地看著黑洞洞的車廂,馬車邊懸掛的燈籠隨風搖曳著,那忽閃搖晃的燈光令千水總是差一些看到那馬車中的東西——他有些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了。


    抬起手,抓住掛鉤上燈籠吊在那裏的絲繩,不知為何,他的心竟是緊張地加快了速度,他不由得吸進幾口涼風讓自己冷靜下來。


    奇怪,到底會是什麽?自己在緊張什麽?


    努力地平複下來心情,千水一鼓作氣取下燈籠照進寬敞的馬車中,一道熟悉的身影、一張熟悉的麵龐——千水震驚得拿掉了燈籠,“狂、狂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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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的一天。諸位,好好享受這最後的時光吧。”凰龍剛推開大門,千萬縷朝陽的光芒就擠滿了客棧,逆光的他在眾人眼中就像被萬丈金光簇擁而降臨人間的神佛。


    “凰龍大人!”


    不管是樂意的還是不樂意的,都對著凰龍恭敬地俯身叫道。


    凰龍上前兩步令得人們可以看清他微笑的臉龐,他道:“不要拘束了哈,有的人在我這裏已經住了快一個月,還是放不開,欸,明天你們統統都要進宮去了。”


    “還不一定能不能通過呢。”有人小聲嘀咕道。


    聽見這話,凰龍突的轉過身,掃過每一個人的臉頰,微微一笑,“你們,都要知道,如果進宮的路失敗了,等待你們的會是什麽。”


    凰龍看見有人的臉色已經漸漸添了幾分惆悵,不由心中也是一歎,這些官家子弟在世人眼中看來風光無限,可又有誰知道他們其實也無法左右自己的生活的苦楚。


    “好了。所以,諸位可是要好好備戰哦。”凰龍笑著跨上台階,一步一步,踏的樓板咚咚作響。


    “是。”活躍的人挺著胸膛在樓閣下笑著。


    凰龍也沒再做聲,繞到二樓拐角的房間,推門便是走了進去——那是他在凰龍酒家休息的地方。


    樓下用餐的人又繼續說著自己的話題,隻是他們每個人的心中又情不自禁地添了幾分憂愁。


    “猴子。”


    凰龍的聲音飄出屋外,停在一樓打鼾的薛平立即精神一震,三步並兩步地跳上台階鑽進了凰龍的房子。


    “關門。”凰龍頭也不抬地說到。


    薛平也不多問,關上門,轉身頓了頓身子,這才攥住袖口上前邁了幾步道:“大人?有什麽事嗎?”


    隻見凰龍操著筆杆飛快地在宣紙上寫著什麽,也沒理自己,不由悻悻地縮回脖子,安靜地候著。


    過了一會兒,凰龍運筆一個勾提,大功告成!他擱下毛筆,探手抓住自己方才的傑作,輕輕吹了吹,,一邊把宣紙裝進信封一邊道:“把這個呢,親自交給丞相。記住,要親自交到丞相的手中,別人都不算是,知道嗎?”


    “啊?現在去?”薛平皺起眉頭,看著才升起不久的烏陽哀怨道:“這時間丞相還沒醒呢,你還讓必須交到丞相手上,這我要等到什麽時候。”


    “欸,又不用你幹活,讓你坐在別人家當客人你還不樂意?”凰龍嗔了他一眼,“這裏呢,可是國家大事,你呢,就在那裏等著丞相起來,他什麽時候起床你就什麽時候見他,第一時間把這個東西讓他看,以免耽誤國事。”


    薛平搔搔頭,接過凰龍遞上來的信封,“唉,好吧。”


    -----


    “薛平?”


    正要出門的琦原迎頭撞上要進門的薛平,不禁詫異地叫出聲來。


    薛平也是顯然沒料到自己能這麽巧地在門口遇到琦原,不由問道:“怎麽,你要出去?”


    “嗯。”琦原點點頭,回頭看了一眼府門,“趁著丞相還沒起來,我打算出去落實一下這個月采購的賬目。”


    “哇,難怪丞相老誇你細心,你還真是盡心盡意啊。”薛平精明的笑了笑,“看來我也要像你學習學習了。”


    琦原白了他一眼,“誰還不知道你望風猴的本事,你那聰明勁我是趕不上的。笨人當然要多勤快些。”


    薛平嘻哈一笑,也不接茬,轉而道:“哪裏的話。欸,琦原,丞相大概什麽時候能醒?”


    “這,”琦原抬頭看了看日頭,“說不準。怎麽了,有什麽事嗎?”


    薛平機靈一笑,“哈哈,也沒什麽,就是我家大人讓我來送信。沒事,你忙去吧,我在臥月軒(歌軒的臥房)門外候著。”


    “什麽信啊,還值當你這麽早來候著。”琦原瞥了一眼薛平的袖口,“這樣吧,你給我,等丞相醒了我替你給他。”


    薛平幹笑兩聲,“這怎麽好意思,你還是忙去吧,我家大人你還不了解嗎,我要是偷懶,他定是不會放過我的。”


    琦原雖是好奇,卻也知道薛平說的不是假話,而且大家來往甚密、交情也不錯,應該也不是來做什麽壞事——如此,就如此吧。


    “那好,你去吧。我過會兒就回來了,中午讓你也嚐嚐我們府上的午膳。”琦原爽朗地笑著。


    薛平的眼睛突地閃亮地忽閃著,“真的假的?”丞相府的大廚可不是一般人能請得動的,這人間少有的美味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看見的,更別提能親自嚐上一口。


    “恩。你是客人,當然盛情款待了。”琦原笑了笑,“好了,你去吧,我也要走了。”


    “欸。走好啊,琦哥!”薛平討巧地笑了笑,看著琦原走遠,他這才滿心歡喜地跳進門去——啊!今天沒白來啊,有口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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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爺?”


    小廝輕聲喚著倚在床邊酣睡的千水,見他不醒,便是抬手輕拍了拍他的肩頭,“王爺?”


    “唔!狂兒!”


    千水突地驚醒,隻見他四下擺晃著腦袋尋找著什麽,顯然是還在夢囈。


    小廝尷尬地垂首道:“王爺,傷大人在那躺著呢。”


    這時千水也是回過神,看了一眼床上安睡的傷狂,鬆了口氣——原來那不是夢啊,他真的回來了。


    “王爺?”小廝麵色焦急地喚道。雖然見千水如此投入,自己貿然開口很有可能被罵,可自己若非有要事稟報,也不會來打擾熟睡的千水啊……


    千水頓了頓,顯然他已經忘記有旁人在這裏,略顯驚訝地看著小廝,“怎麽了?有什麽事?”


    小廝心中也是一驚,二王爺竟然沒有罵自己——唔,看來傷大人回來二王爺真的很開心啊,脾氣都變好了。“啊,是。帝君派人傳了話,知道您喜歡熱鬧,就問您明天去不去看初選,用不用留座位給您。”


    千水一愣,旋即給了他一記爆栗,“去啊,怎麽不去。這種事怎麽能少了我,你第一天認識逍遙王嗎!趕緊的,去給那來的宣侍說說,要角度最好的座位!”


    “哦,哦,好好好。”小廝被千水突然激動地神情攪得也是一陣澎湃,腳下一慌亂,趔趄了一下,緊忙站住,“王、那王爺還有什麽吩咐……要求沒有?”


    千水本欲說“沒了”,可轉念一想,自己這混世魔王在這樣大的場合居然不攪和兩下,怎麽對得起自己在外那麽臭的名聲?


    隻見他眼珠一轉,敲了敲下巴,咧嘴一笑,“有啊,去,拿紙筆來,我說著,你記著。”


    小廝心中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不禁多看了兩眼千水。


    千水咂吧一聲,“欸,怎麽還不去?我說話你聽不見?”


    “啊,小的這就去。”小廝一回神,一溜煙地跑了。


    千水懶得多想,看著床上安詳臥躺的傷狂,不禁俯身伸手去撫摸他的臉頰,剛一彎身子,他的眼睛就被窗外襲來的陽光迷住了,不由側過頭,回避了光線。


    “唔,好煩。”千水眨眨眼坐起身子,不怎麽愉快地看著打開的木窗,從那裏襲來的陽光裹挾著千萬的浮絮,在千水麵前毫不收斂地雀躍著。


    足足盯了半盞茶的功夫,千水終於是歎了口氣,站起身子要把那刺眼的陽光拒擋在窗外——關窗!


    走到床邊,剛碰到木窗的他突然覺得不對勁了——這什麽時辰了?狂兒從來都是早起的,怎麽這會兒了他還……


    千水猛地轉過頭去,盯著床上熟睡的伊人。昨夜自己見到狂兒睡著,便以為他是累了,也沒叫醒他,況且自己那時很興奮,人又是凰龍交給自己的,他也就沒想那麽多。可如今看來,卻似不是那般簡單……


    這樣想著,千水立即大步走來,從被子中牽出傷狂的右手,二指探在他白皙的手腕上,細細地感受著那脈象的律動。


    “嘶?”千水將傷狂的手掩回被中,大手輕輕翻開傷狂的眼睛,又俯身在他鼻息之間探聽。


    剛攜著筆墨跑進來的小廝見千水爬在傷狂的身上,不禁驚叫出來,“王爺,你……”


    “噓!”


    千水食指抵住紅唇,示意小廝不要打擾他。小廝隻好乖乖地站在一邊,看著千水的奇怪舉動。


    過了一會兒,千水突然鬆了口氣,全身一軟坐在床邊,“唉,嚇死我了,還以為怎麽了。”


    “王爺?”小廝困惑地喚著,“傷大人他怎麽了?”


    千水擺擺手,“被人下了**了。”說罷,他不禁又看看傷狂,心道:狂兒,你到底經曆了什麽?


    唔,說起來教師節了。哈哈,不知恭祝誰節日快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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