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將剛出爐,熱乎的九寒湯放在小提籃中,向寶月樓走去,她邁著堅定的步伐,眼中都是不忍。


    容佩陪如懿走出宮門,春禧看到她們的身影不見了,立刻從小路跑向寶月樓。


    遠遠看到甄嬛,春禧行禮後就快速說道:“奴婢看到嫻答應給容常在的湯裏放了紅花和麝香,不可以喝的。”


    甄嬛點頭,吩咐素練賞了春禧,就讓她回去了。


    如懿目不斜視地走進寶月樓,她向來是不需要通報的。


    甄嬛等人看著她從自己身邊走過,完全無視自己的存在,都不知作何表情。


    劇情是一定讓如懿把這碗湯端到寒香麵前嗎,中途攔截都不成。


    如懿把湯放在寒香麵前的桌子上,睜著無辜的眼睛,問道:“我最後問你,你真的要喝嗎?”


    寒香說道:“這是成全我的好東西,為什麽不呢?”


    如懿又說道:“這是永絕後患的好東西,我雖不想你走到這一步,可這也沒有辦法。”


    寒香對如懿笑了笑,這是如懿第一次見到她的笑臉,如冰雪消融,萬物複蘇一般。


    “謝謝你,這是我自己的選擇,不怨你。”


    如懿滿臉無奈,聲音哽咽地說道:“快趁熱喝吧,祝你得償所願。”


    甄嬛走入寶月樓,後宮之中無人敢攔她,她怕耽誤也沒有讓人通報,直接走了進來。


    此刻看到如懿假慈悲地樣子不禁好笑,一個零陵香的鐲子,送走琅嬅親子,還一副委屈地模樣,她自己又是什麽好東西。


    “得償所願的辦法有很多種,嫻答應的辦法帶了多少私心呢?”


    寒香見到甄嬛來了,放下湯盅起身行禮。


    甄嬛說道:“嫻答應給你的藥,名曰九寒湯,裏麵有蟾蜍、生螺螄、雷公藤、紅花、車前草、麝香、萹蓄等九味世間最陰寒的藥物,甚至還有微毒。”


    “所謂絕孕,就是讓你的宮體中毒,並逐漸萎縮,每月月信都會慘痛異常,還會提前衰老。”


    寒香不怕疼,但是聽到這個湯裏有蟾蜍,不禁有些反胃。


    她噙著眼淚說道:“可我沒有辦法,我不愛皇上,我不願給她生孩子。生下的孩子,我會因為他的阿爹,無法愛他,無法對他好。”


    意歡勸說寒香:“辦法有很多,為什麽要傷害自己。不想生和不能生,根本上就是兩回事。”


    她很想告訴寒香,自己為了愛情葬身火海時,最後一絲意識告訴她,她多麽傻。


    “沒有什麽東西,比自己的身體和生命更重要。”


    甄嬛也說道:“本宮有辦法,解決你的煩憂,又不傷害你的身體。”


    甄嬛轉身瞪向如懿:“這個人,滿後宮挑撥離間,惹是生非,借著你的信任,報她自己的嫉恨之仇。”


    如懿撅著嘴說道:“是容常在自己讓我幫她想辦法的,皇後若是執意誣陷我,我百口莫辯。”


    甄嬛看著如懿笑了:“如果我沒猜錯,嫻答應的屜子裏,有一張香方名曰歡宜香吧,是景仁宮皇後留給你的。”


    如懿聽到甄嬛的話,憤怒地瞪視容佩:“是不是你出賣我,告訴皇後的?”


    甄嬛忍不住笑出聲:“本宮隻是聽說前朝後宮有這種香,沒想到輕鬆詐出來了。”


    如懿咬牙切齒地瞪著甄嬛,不知道怎麽狡辯。


    她看向寒香,她最後的希望:“寒香,我真的是為了你好,我怕歡宜香見效太慢,所以給了你一勞永逸的法子。”


    甄嬛又說道:“你是怕歡宜香太香,勾得皇上更加流連忘返吧。且歡宜香能使女子好容顏,九寒湯卻可以使人宮體早衰,容顏也極速衰老。”


    “皇後,你別誣陷我。容常在是在這個宮中,我唯一的知己,我很珍惜她。”


    甄嬛沒有理如懿,看著寒香說道:“寒香,你想跟別人分享寒企嗎?並且和那人成為知己。”


    寒香搖搖頭:“我不允許任何人跟我分享我的愛人,愛情必須忠貞不二,必須具有唯一性。”


    “寒企與我對著雪山發了誓,所以他若是違背了誓言,喜歡上了別人,我會殺了他們兩個人。”


    甄嬛說道:“這不就是了,愛情是一種占有欲,是很自私的。你會想殺了奪走寒企的人,嫻答應故意為難你,很難理解嗎?”


    寒香看著如懿,神情複雜,顯然已經在回味如懿的言行。


    如懿看寒香變了臉色,說道:“皇後一直不喜歡我,她在誣陷我。這真的是解決你煩惱的好法子,我不知道這個湯會讓人痛苦,這是我姑母留給我的古方。”


    金玉妍撇撇嘴,她真的忍不了了:“你們中原女子,不知道車前草、雷公藤是什麽,家裏沒有教過你不許亂碰麝香和紅花嗎?”


    “既然嫻答應咬死是好東西,不如自己喝了看看,隨便端給人吃的東西,自己不試試藥嗎?”


    如懿求救地看著寒香:“歡宜香會讓皇上更加流連寶月樓,真的隻有這個適合你。”


    “中原有句古話,叫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你阿爹阿娘把你養大,不是想看著你受苦的。”


    如懿反駁甄嬛:“他們不希望寒香受苦,還棒打鴛鴦。”


    甄嬛又說道:“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寒提固然有私心在,他為你選的路,卻是你能走的最好的路。”


    “兵臨城下那一日,公主被沒為戰俘送進宮,還會是現在這樣的好日子嗎?”


    寒香想到小時候,母親總是嚴禁她去玩雪,她當初很難過,隱隱怨怪母親。後來來了月信才知道,女子宮體柔弱,要好好愛護身體。


    甄嬛說道:“嫻答應還不速速為容常在試藥?莫非這藥,真的有毒?”


    “無毒。”


    “好,本宮就招太醫院所有太醫來驗藥,免得嫻答應說本宮收買某位太醫誣陷你。”


    “若是藥中無毒,本宮昭告六宮跟你道歉。若是藥中有毒,驚動整個太醫院,可就不是後宮的事情了。”


    “素練去太醫院。”


    如懿攔住素練,端起藥碗一口氣喝下。


    “皇後現在可以信我了嗎?”


    甄嬛不再理會如懿,將裝有零陵香的小荷包交給寒香。


    輕聲說道:“這個放在枕下,可以沒有痛苦的解決你的煩惱,藏好別被皇上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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