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拓跋離的話,元帝的眼神越發冷酷起來,眸子幽深烏黑:“公儀正,既然你這麽喜歡做媒,那朕就封公儀淑儀為容淑公主,和親烏桓,你覺得如何?”


    昔日前朝國君為籠絡外族蠻夷,也是將宮中的宮女封做公主,遠嫁和親。


    對元帝來說,他並沒有寵幸過杜晚卿,杜晚卿根本不算是他的女人。杜晚卿在元帝眼裏,跟宮中的宮女沒什麽兩樣。


    至於妃子的身份?


    他說杜晚卿是公主,那就是公主。


    元帝是一個睿智英明的皇帝,同時也是一個很冷酷的男人。劇情裏哪怕再寵愛杜晚卿,都沒有封她為後,因為公儀正是丞相。


    杜晚卿麵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起來,完全沒想到這件事情最後居然會扯到自己身上來。


    原本她還洋洋得意等著看明曦嫁到烏桓,沒想到最後居然是自己要嫁給拓跋離這種人?


    杜晚卿一時間驚愕地說不出話來,滿臉震驚失色地看著元帝。


    不,不可能的!


    她是他的女人啊!是他的妃子!他怎麽會把自己的女人送給別人?杜晚卿完全難以想象,元帝怎麽會有這樣瘋狂的念頭!


    不應該會是這樣的!


    嫁到烏桓的人應該是公儀明曦才對!為什麽會是她!!


    杜晚卿呆了呆,撲上去跪倒在元帝腳下,梨花帶雨,聲嘶力竭哭喊道:“皇上,您怎麽能將妾身嫁到烏桓??”


    元帝並沒有理會杜晚卿的哭鬧,而是看向了公儀正。


    公儀正這會哪裏還敢說不,連連磕頭道:“任憑皇上做主。”


    拓跋離也沒想到元帝會有這樣的舉動,愣了愣,見那女子梨花帶雨的模樣煞是動人,頓時笑了笑:“既然皇帝陛下有如此美意,我也不推拒了,多謝皇上。”


    與其說烏桓對女人的忠貞並不看重,不如說烏桓整體上下都沒有什麽道德倫理觀。父死從子,兄終及弟,一個女人往往侍候多個男人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哪怕杜晚卿是皇帝的女人又怎麽樣?


    拓跋離根本不在乎。


    拓跋離高高地舉起酒杯,微笑著朝元帝敬了一杯酒。


    公儀正和公儀修鬧了個沒臉,杜晚卿更是麵無人色地癱軟在了座位上,完了,全完了。


    為什麽會是她呢?


    明曦的馬車駛出宮道時,拓跋離不死心地又策馬追了上來:“等等!我還有話要說!”


    馬車停了下來,明曦掀開馬車的簾子看著拓跋離問道:“什麽事?”


    拓跋離勒住了韁繩,喘了口氣,接著皺眉問道:“你到底為什麽要拒我於千裏之外呢,我並沒有你想的那樣可怕。”


    “而且我們烏桓不像你們滄國,到處都是封建禮教約束,我們的烏桓女子自由自在,可以任意和男人交往,在草原上騎馬射箭,像你這樣的女人,應該更適合我們烏桓才對。”


    比爛是吧?那滄國還真不如烏桓爛。


    明曦聽了隻覺得好笑:“自由?你們烏桓的女子雖然可以任意和男人交往,可是卻要遵循你們的習俗,父死從子。在草原上騎馬射箭又怎麽樣,你們烏桓的男人一向不把女人當人看,動輒鞭打淩辱,將女人當成貨物任意轉送買賣,這算什麽自由?嗤,不過是你們男人口中的自由而已。”


    因為掌握權力絕大部分的都是男性,所以規則當然也是由男人來製定。烏桓和滄國,本質上都是男尊女卑的封建社會,壓根就沒有誰比誰清高一說。


    拓跋離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極為難看,沉下臉道:“隻要你乖乖的,我就不會用鞭子對付你,可你要是不聽話,我自然要馴服你。”


    “馴服?大王子,我有一句良言勸你,最好不要把女人當成你的獵物。”因為高級的獵人,往往是以獵物的角色登場的。


    明曦挑眉看向拓跋離,非常期待拓跋離和杜晚卿之間的故事,這兩個一個天生暴虐,一個黑白切,還不知道誰會吃虧。


    拓跋離沒有說話,陰沉地凝視了明曦一眼,隨即忿忿地一甩馬鞭縱馬離去。


    烏桓使者就這樣離開了,帶著皇帝的賞賜的商品,以及杜晚卿。陪嫁的隊伍倒是綿延數十裏,數十輛馬車,浩浩蕩蕩的。


    就在烏桓一群人離開的當天,公儀正被人一刀斃命,死在了書房中。


    公儀修也受了傷。


    但是皇帝卻下令不許追究此事。


    表麵上元帝一忍再忍,頗有大國風範。但也給了一些部落蠢蠢欲動的異心,不少臣子接連上奏,元帝都按了下來。


    元帝其實一直在暗暗磨刀,隻等一個機會,給這群惡狼來一個永世不忘的教訓。


    這些異族是無法徹底消滅的,最好的辦法就是盡量維持一段時間的和平,再打,打到對方怕了,之後才能繼續維持和平。


    和平的前提需要先把對方打服。


    於此同時公儀修和公儀曜的日子就更加難過了,公儀曜在兵營裏聽說公儀正死了,杜晚卿遠嫁和親,整個人頓時就在兵營裏發大瘋了。


    好好吃著飯,聽見別人的談論,頓時就衝上去把人家的飯桌給掀了,和好幾個人打起了起來。


    公儀修慘慘淡淡地給公儀正辦了喪事,來吊唁的人寥寥無幾,公儀修形容憔悴,眼下烏青,下巴上也多了些胡渣。


    看著靈堂上的牌位,一時有些恍惚。


    看來公儀明曦說的沒錯,她隻要離開了,就是求她,她也不會再回來了。


    明曦本來以為公儀修會想不開來報複她,畢竟公儀修怎麽也算是公儀正養大的,可是沒想到一連等了半年,公儀修都沒動靜。


    偶然在街上遇到時,公儀修也是遠遠地避開了她,就好像大白天見到了鬼一樣。


    “我有這麽可怕嗎?”明曦奇怪地問道。


    樓沉笑了起來:“何止是怕,我看他見到你,就跟見到閻王爺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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