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金沙的局麵瀕臨失控,京城對張鵬飛的**上升到頂點的時候,紀委此時出手了,時機的選擇恰到好處。(.好看的小說)郭鳳喜被停職調查成為了整件事的轉折點,原本對張鵬飛不利的局麵一下子就翻盤了。


    西北礦業集團違紀事件令輿論嘩然,而那些之前出言批評張鵬飛的所謂專家學者們更是措手不及,正當他們想把張鵬飛搞臭時,沒料到事件出現了戲劇性的一幕。


    紀委對郭鳳喜的調查還隻是開始,所有人都明白接下來西北礦業集團還會遭受重創,這不令人意外。凡是**案件,往往都會串聯一窩。然而,讓大家意外的是已經卸任五年的唐老突然發聲,痛批央企**和發展不力,同時對資源開采現狀表示了憂慮,一時間把事件推向了**。


    張鵬飛計劃得不錯,現今高層不方便表態,可是在唐老身上就完全不是問題了。他老人家德高望重,此時發言也給了高層出手的理由。試想一下,西北礦業集團的問題已經觸怒了前高官,當今高層還怎麽能坐得住?一時間輿論導向大變,高層不但出聲表示深入調查郭鳳喜違紀一案,同時對央企、國企進行了一次大檢查。


    韋遠方、薑振國、趙恩華、寧中強、張耀東等首長紛紛做出了批視,央企、國企人人自危,誰也沒有想到張鵬飛會掀起高層對國有企業的一次大清洗。原本這隻是一場觀念之爭,可是發展到現在卻變成了一場**大清查。


    在這樣大的背景之下,張鵬飛提出對玉礦集團的改革試點也就水到渠成了,西北礦業集團董事長忙著自保,再無心同張鵬飛抗爭,任由他對玉礦集團的開采模式進行改革,同意了張鵬飛所有的想法。即使如此,武林還是沒得善終,在郭鳳喜被雙規一周之後,他也被紀委的工作人員秘密帶走了。


    華夏掀起的這場反腐風暴吸引了全球媒體,而身為始作俑者的張鵬飛也成為了不少雜誌、報紙的封麵人物,甚至被某國著名雜誌評為了“時代人物”,更有人說他是時代行鋒。外媒紛紛猜測張鵬飛此舉是受到了高層的暗示,高層借用張鵬飛對玉礦的改革展開對國企的調查,要不然華夏國企關係錯雜,稍有疏忽就會引發反彈造成大亂。還有一些評論家認為這是張鵬飛的“投名狀”……


    當然,到底是怎麽回事,恐怕也隻有張鵬飛和韋遠方心中有數了!西北礦業集團一案遠遠沒有大眾看得那麽清楚,以此為契機,多位國企、央企老總接受調查,多個集團、公司被查出問題,張鵬飛在不知不覺間又做出了一件讓後人傳誦的偉大事件。事件發生後,一些小媒體們流傳出一種說法,由於案件影響重大,多位高官對張鵬飛不滿,他的人身安全已經受到了威脅,他已經被秘密保護起來了。


    張鵬飛隻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事情的後續影響就不是他所能控製的了,相信高層會在合適的時機出手控製。他在金沙主持了玉礦改革,當一切步入正軌之後,他把工作交給了趙金晶。張鵬飛準備充分,金沙玉礦的事並不用他親力親為,郭鳳喜被紀委帶走沒幾天,他就回到了哈木。這個時候,距離黨代會的日子也越來越近了。


    西北進入了一年當中最冷的季節,一場大雪為哈木覆蓋了新裝。張鵬飛清楚地感受到再次回到省委時幹部們對他態度的不同,經曆了這次事件,他在無形中逆轉了常委班子調整後的劣勢。雖然在常委班子調整後還沒有同吾艾肖貝掰過手腕,但是在幹部心中他還是西北的一號。


    張鵬飛回到西北的第一件事便是同馬成龍研究金沙班子的調整,此事拖得時間夠久了,再不出結果有些說不過去。(.好看的小說)其實馬成龍早就做出了方案,隻不過張鵬飛前段時間忙著礦企的事,無暇分身。現在礦企的事有了著落,雖然案件還沒有結束,但這一切已經同張鵬飛無關了。一但某事上升到國家層麵,他就應該適可而止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對張鵬飛不太公平,有許許多多的事都是他做的,但最終都不會算在他的頭上。華夏有一句古話說得好,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張鵬飛必須保護自己,現在的他還不能夠太冒尖,之前高層出手壓製西北常委班子,也都是為了保護他。


    ……………………………………………………………………………………


    辦公室裏,張鵬飛翻看著馬成龍上交的金沙幹部名單,在市委書記和常務副市長兩個位子上是空著的。馬成龍指了指其中的幾位西北本地幹部,說道:“省長和我打過招呼,再說按照您的指示,咱也要照顧一下本地幹部,是不是?”


    張鵬飛點點頭,微笑道:“審查沒問題吧?”


    “沒問題,這幾位幹部剛剛參加完黨校的培訓,應該說各方麵指標還是很高的,隻是這個一把手……隻由您來定了!”


    “我也定不了……”張鵬飛神秘地擺擺手。


    “那……”


    張鵬飛並沒有解釋,而是指著常務副市長的空位說:“這個你也沒想法?”


    馬成龍道:“有一個人選,隻是……不知道您肯不肯放人。”


    “哈哈……”張鵬飛仰天大笑,“如果真合適,我為什麽不放?”


    “您早就有這個意思吧?”馬成龍會心一笑。


    “有些人是命中注定的,不能阻礙人家的發展啊,你說是不是?”


    “我早看出來了,您從來沒把他當成秘書看待,是吧?”


    張鵬飛點點頭,兩人談的自然是秘書錢承亮。當金沙班子被查的時候,張鵬飛就想到了錢承亮,要不然也不會讓他去參與那麽多的工作。


    馬成龍接著說道:“小錢能力出眾,大家都有目共睹,但是金沙並不是最適合他的地方,像溫嶺、沙園,這都比金沙的環境好,也有利於他今後的發展。”


    張鵬飛對馬成龍的話表示認同,微笑道:“你說得不錯,金沙太複雜了,事非不斷,但是反過來想,這種地方不是更適合鍛煉人嗎?”


    “那就這麽定了?”


    張鵬飛說:“先把他叫進來談談,你也聽聽他怎麽說。”張鵬飛說著話,就把錢承亮叫了進來。


    錢承亮隱隱猜到什麽事,之前張鵬飛讓他再培養一位助手時他就明白了。今天見領導和馬部長談了這麽久,就猜出應該和自己相關。他努力克製著激動的情緒,一副平淡的表情。


    張鵬飛打量著他幾眼,問道:“馬部長找你有話說,知道什麽事嗎?”


    “嗯,我知道。”錢承亮點點頭,這種時候如果再裝,那就不是矜持,而是虛偽了。他相信領導對自己十分了解,既然話都挑明了,還不如直接一點。


    馬成龍有些詫異,沒料到他會猜到,笑道:“小錢,你真的知道?”


    錢承亮說:“我想兩位領導一定在考慮我的工作問題,要不然也不會把我叫進來。”


    “還真是聰明啊!”馬成龍感慨道,接著說道:“我有心思讓你去金沙,你怎麽想?”


    “我完全服從組織安排!”錢承亮給出了常規回答。


    “談談個人想法!”張鵬飛補充道。


    錢承亮略微一琢磨,說道:“我知道金沙的工作很複雜,班子剛剛出了問題,接下又要領導礦業改革等一些工作。雖然有困難,但是我有信心處理那邊的工作。”


    “說得不錯,看來你對金沙很了解。”馬成龍點點頭,又笑道:“如果是溫嶺呢?你願意去不?”


    “溫嶺?”錢承亮愣了一下,隨後訕訕笑道:“說不想去那是假話……”


    “哈哈……”馬成龍被逗笑了,溫嶺作為西北最發達的幾座城市之一,西北幹部誰不想去過渡?


    錢承亮接著說道:“雖然溫嶺那種地方出成績快一些,但是我還年輕,應該接受挑戰。更何況金沙百廢待興,也不是沒有機會。”


    “好一個百廢待興!”張鵬飛滿意地點點頭,他相信錢承亮會看明白的。金沙表麵上局麵很亂,但是經過這半年來的洗牌,到處都隱藏著機會,在這種背景下出成績也不難。


    馬成龍對錢承亮的態度也很滿意,又笑道:“你怎麽不問問是什麽職務?”


    錢承亮說:“那不是我能考慮的事情,我完全聽領導的!”


    “行了,你先下去吧。”張鵬飛揮揮手,培養了一年多,他終於沒有讓人失望。


    馬成龍看著錢承亮的背影若有所思,或許也隻有張書記能發現和培養這等人才!


    “怎麽樣?”張鵬飛含笑問道。


    “他不是一般的聰明,我相信能應付金沙複雜的局麵。其實現在的金沙已經不像當初了,今後大家都會小心。隻是這一把手……”


    “這個我說了不算!”


    “什麽?”馬龍愣驚呆了,一臉的不可思議。


    “你會接到通知的,準備開常委會吧,這事就這麽定了!”張鵬飛穩穩地說道。


    馬成龍猶豫道:“張書記,您能不能說得清楚一些?”


    “你想想看,金沙出了這麽大的事情,難道高層不需要一個交待嗎?”


    “交待……”馬成龍重複了一遍,心中有數了,看來還是張書記會做人。


    張鵬飛麵帶笑容,惆悵道:“老馬,蛋糕自己吃就會出事,分給大家吃就沒事了。”


    馬成龍會心一笑,張書記在無形中道出了官場真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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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的冬天還沒有來,秋末的景色片片金黃,紅牆大院內外都飄散著落葉,看上去又是一番美景。秋風緩緩,到也帶來了一絲涼意。


    韋遠方的辦公室裏坐著薑振國和張耀東。張耀東來向一號匯報國企調查的情況。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都是上億元的案子。企業相比於黨委、政府更容易**,手段也更容易一些,單是從郭鳳喜的家中就發現了六百萬現金……


    韋遠方和薑振國越聽越憤怒,這些年西北礦業集團年年虧損,可是這些高管們個個都身家上億,這又說明什麽問題?西北礦業集團隻是華夏礦業總公司的一個分部而已,從紀委現在所掌握到的材料來看,國資委的某些官員也牽扯其中。案件越調查牽扯泛圍越廣,這還隻是剛剛開始,張耀東已經感受到了壓力!


    “還是要感謝張鵬飛啊!”韋遠方沉思著說道:“如果不是金沙鬧著玉礦改革,我們也不會發現這些事!”


    張耀東說:“一號,現在的局麵有些控製不住了,我怕……”


    薑振國也點點頭,說道:“耀東的擔心不無道理。”


    韋遠方看向兩人,說道:“本來隻是試試手,結果出乎意料!”說著長歎一聲,為難道:“當初張鵬飛提出改革的時候我就在想,國企的這種模式是否需要更改?就拿西北的情況來說,除掉**問題不講,西北資源豐富,可是這些年……”


    兩人都明白一號在講什麽,低頭不語。


    “振國,你說說看。”


    “我覺得還是再等等吧,看張鵬飛能搞到什麽程度,沒準他真的會摸索出一條全新的路子來!”


    韋遠方點頭表示讚同,又看向張耀東問道:“耀東,你認為呢?”


    張耀東笑道:“要說礦業改革,從一開始您不就沒怎麽管嗎?”


    “哈哈……”韋遠方與薑振國都笑了,他們明白了張耀東的意思。


    “那就繼續不管,障礙已經掃清了,下一步就看他自己的了,別給我搞亂就行!”


    “亂?”薑振國搖頭苦笑,原本平靜已久的華夏政壇已經被張鵬飛攪亂了。黨代會在即,這個時候出事總感覺像高層有意而為之。而一號的心裏到底怎麽想呢?是否當初張鵬飛提出礦業改革的時候,他就想到了這種局麵?經過這一係列案件的洗禮,黨代會上應該會幹淨、容易許多吧?


    “亂一亂也並非是壞事,亂過就好了。”張耀東意味深長地說道。


    “差不多就得了!”韋遠方看向張耀東,“我們還要準備黨代會的事,那可不能亂啊!”


    “我明白了。”張耀東心中有數,看來也該收手了,那些被查出來的高管也隻能自認倒黴。官方做事一般都和政治相關,一但政治目的達到,其餘的也就不重要了。


    “也不知道將來的西北會變成什麽樣子……”韋遠方的表情有些憂慮。


    薑振國和張耀東相互對視了一眼,他們心中明白,一號擔心的不是西北,而是張鵬飛。現在的張鵬飛就已經讓人難以掌控,那麽再過幾年呢?


    韋遠方看向張耀東,說道:“聽說你在很多年前就吃過他的苦頭?”


    張耀東點點頭。


    “你怎麽看?”


    “既來之,則安之吧,順其自然!”張耀東給出了自己的答案:“不管怎麽說,他還是有分寸的。”


    “希望吧!”韋遠方默默點頭,在他的心裏,還真擔心有一天張鵬飛變得不受控製。


    薑振國淡淡地說道:“我覺得外界都不了解他,他可不是莽撞的人,從來不會拿前途開玩笑!聽說他已經向組織部打了申請,關於金沙班子的事。”


    張耀東含笑點頭。


    韋遠方苦笑道:“這個張鵬飛到是會討好人!”說完又看向張耀東:“沒什麽事了出去轉轉,多走幾個國家。”


    張耀東答應一聲,心裏有些落寞。都說盼著退休,可是真的到了這一天,又有些不舍。


    權利的誘惑誰又能真正放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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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組部很快就有了消息,接到通知後,張鵬飛便把吾艾肖貝叫到辦公室研究金沙班子的名單。


    趁著吾艾肖貝看名單的時候,張鵬飛也為這件事的一拖再拖做了解釋:“原本金沙的班子早就該研究了,可是最近省內事情太多,我也忙得焦頭爛額,現在總算有了時間,我們兩個要是沒什麽問題就抓緊開會表決吧。”


    吾艾肖貝沒有說話,他還盯著名單出神,看著手裏的這份名單,他發現好像自己對張鵬飛還是不夠了解。按照張鵬飛的指示,組織部擬定的這份名單充分考慮了金沙本地幹部的情緒,不但保留其中了常委人數,而且還從內部提拔了兩位,甚至市長的人選竟然是現任市委組織部長林河清,這太讓他意外了。林河清過去當過巴魯山的秘書,難道巴魯山找過張鵬飛了?


    除掉這個人不算,整體來看,調整後的金沙班子雖然仍然有外來幹部進入,但總的來說還保持了之前的模式,對西北幫非常有利。擬任書記的人選呂萬金是直接從國資委下派的幹部,這也是張鵬飛主動賣了高層一個人情。呂萬金原是國資委產權管理局的副局長,這次下來也算是鍍金。


    經西北礦業集團一案,張鵬飛把國資委搞得雞犬不寧,自然也要有所表示。這樣一來,從外界來看西北的央企鬧出了這麽大的動靜,高層出於種種考慮派一位國資委的幹部擔任金沙市委書記,也是要保證礦企發展,平衡地方和央企關係的用意。


    除掉呂萬金,其它幹部細算起來,也隻就有錢承亮是張鵬飛的親信,其它人都和張鵬飛沒什麽直接關係。按理來說,金沙班子是張鵬飛操刀改革的,這次調整他理應分得最大的蛋糕,可他卻沒有獨吞,看起來還真是完全從工作出發。吾艾肖貝心裏疑惑著,這份名單實在讓他無從反對。


    更讓他好奇的就是關於林河清的任命,他之前和馬成龍打過招呼,打算讓另外一位幹部擔任金沙市長的職務,那人也是他的老部下。可是卻沒想到張鵬飛安排了巴魯山的老部下,這又是何意?


    “省長,怎麽樣,有什麽意見就說嘛!”張鵬飛見吾艾肖貝低頭也不說話,便開了腔。


    吾艾肖貝笑了笑,說道:“我還真沒什麽意見,隻要考察通過,我個人是不反對的。”


    “那上常委會表決?”


    “我看行,組織部的工作很細致。隻是我有點疑問,市長的人選為什麽是林河清,他一直負責組織部的工作,這個……”


    “這個問題我也考慮過,其實林河清不是最合適的人選。但是綜合來看,為了金沙發展的穩定,必須由一位金沙的老常委來擔任市長的職務,就算是一個過度吧。金沙經曆了這幾次事件,雖然改革需要新鮮血液,但也要有當地的老幹部保駕護航。”


    吾艾肖貝點點頭,張鵬飛給出的理由很合適,似乎沒有什麽私心。


    “如果你有其它人選,我們還可以考慮。”張鵬飛很客氣地說道。


    “您說得很對,那就要林河清吧,既然一把手是從部委過來的,那麽二把手確實應該由當地幹部出任!”


    “那就這樣,盡快開會研究!”


    “行,那沒什麽事我……”


    “省長,”張鵬飛叫住吾艾肖貝:“我聽說金翔集團想要給職工蓋家屬樓?”


    “呃……”吾艾肖貝知道早晚瞞不住張鵬飛,便含糊其辭地說:“是有這麽個意向,但具體的還要再研究。”


    張鵬飛不再多說什麽了,又看了眼吾艾肖貝的臉色,關心道:“省長,我看你最近的臉色不太好,可要注意身體啊,這個烏雲……我可要批評她嘍,怎麽沒把你照顧好啊!”


    吾艾肖貝老臉一紅,訕笑道:“最近烏雲有事回老家了。”


    “哦,怪不得呢,男人身邊還是離不開女人,我們這些人……生活能力太差啦!”張鵬飛笑道。


    “對對,您說得太對了!”吾艾肖貝帶著笑容逃走了,提起烏雲他的心裏就是一痛。


    張鵬飛盯著他的背影冷笑,關於他們之間的情況他比吾艾肖貝可是清楚。仔細想來,他有時候感覺省長挺可憐的。張鵬飛正在發愣的時候,秘書長白世傑推門走了進來,看樣子是來匯報工作的。


    “張書記,我感覺司馬阿木有點變態!”


    白世傑張口的第一句話把張鵬飛逗得哈哈大笑,他隱隱知道一些,要說司馬阿木,最近關於他的謠言都可以寫一本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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