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帶著二哥去落雲宗給宗主琅月賀壽,二娘帶著好幾個高手,站在了他麵前。


    二娘臉上中年不變的甜美笑容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殺氣騰騰。


    那會兒,他突然笑得很開心,二娘真好,她這是幫他省了爹爹的責罵!


    楚吟風沒有反抗,故意讓那些高手殺得滿身是血,他打開靈玉跟爹爹通話,卻問二娘,“二娘,你為什麽要殺我?”


    二娘冷冷的道:“因為你擋了我兒子的路!”


    楚吟風又問:“你為什麽要殺我娘?”


    二娘狠狠的道:“因為你娘擋了我的路!”


    到最後,他覺得自己快堅持不住了,終於召喚出了小白,逃離了引月宗,他不知道,昏迷之後的日子裏,小白究竟帶他去了哪裏,隻知道等他醒來之後,又回到了引月宗。


    不過,他醒來的時候,二娘已經在了。


    娘死了,大哥死了,二娘也死了。爹爹越來越喜歡閉關修煉,他慢慢的變得很愛笑,可是二哥比他更愛笑。


    他報了仇,卻沒有嚐到報仇的塊感,宗門的生活變得越來越無聊。


    楚吟風愛上了尋找臉孔的遊戲,他會對所有長得像娘親的女子很好,於是,這些女子都願意與他雙修,而楚吟風卻不敢碰她們,因為他隻是將她們當成姐姐。


    隻有一個人,他不是因為跟娘親相似的臉孔,才對她好。她的眼睛太大,太勾人,跟妖精似的;她的皮膚太白,白嫩的讓人想掐一掐,看會不會掐出水來;她太瘦太瘦了,一隻手就能將她的細腰給摟住。


    她長得一點都不符合他的審美!!!


    然而,僅僅隻是因為她的眼淚,讓他心疼了。


    夢裏,他又回到了剛見到齊圓的那天,他神獸替齊圓擦掉眼淚,輕聲承諾,“我永遠永遠不會讓你傷心!”


    楚吟風覺得夢裏麵特別恍惚,他分不清楚,這究竟是夢還是現實。那個隻會哭的丫頭,真的有這麽厲害,她居然能殺得了二哥?二哥已經是元嬰期巔峰的修為,她的修為有多高呢?


    還以為她是個隻會哭鼻子的小丫頭,需要他的保護,卻沒想到,被保護的人,是他。


    楚吟風覺得好冷,冷得打哆嗦,他仿佛見到齊圓抱著他,不停的給他摩擦身體,還給他喝了一口味道很好的酒。


    就給那麽小小的一口,小丫頭真是小氣,多給點嘛......很好喝的。


    懷中的楚吟風一直很不安,齊圓將臉貼在他的臉上,給他唱起了她最愛的《橄欖樹》


    不要問我從哪裏來


    我的故鄉在遠方


    為什麽流浪


    流浪遠方


    流浪


    ......


    楚吟風醒來的時候,非常安靜,他睜開眼睛,靜靜的凝視著唱歌走神的齊圓,忽然心裏閃過一句話。


    歲月如梭,時間如白駒過隙,你一直陪在我身邊,年複一年,日複一日,未曾改變!


    如果在以後的歲月裏,一直都有她的歌聲陪伴,楚吟風會覺得,活著也是也是件很美好的事情。


    他恨過爹爹,卻並不恨二哥,反而覺得二哥很可憐。


    因為,他曾擁有過的幸福時光,二哥從不曾擁有過!


    將一切都整理妥當後,齊圓才開始休息。


    她查看了一下,楚吟風喝過靈酒後,傷勢也恢複得七七八八了。


    目前擺在她麵前的路,顯得很是撲朔迷離,修仙是她的終極目標,因為她想再次見到墨錦言。


    可是,照目前的情況來看,仙界似乎也很不穩定。


    這世界,究竟有沒有一個安全的地方?齊圓心裏閃過一絲彷徨。


    楚吟風依舊在昏睡,睡夢中一會兒笑,一會兒哭的,不知他究竟夢到了什麽事。


    極北之地靠近界海,這裏常有魔族出沒,他們勢必不能在這裏久呆。東麵是無盡深淵,那裏無路可走;西邊有陸家的礦脈,由重兵把守,他們也不能往那裏去;往南走是回頭路;往北,是界海。


    為今之計,隻有沿著界海一直走,從哪裏找到無憂城的雲舟,然後再坐雲舟趕回仙靈城。


    這一次出來,又沒有跟奶奶打招呼,就連墨非也不知道她的具體行蹤,連個報平安的人都沒有留下,奶奶又會擔心了吧!


    洞內的木老虎和幼崽們吃飽後,已經呼呼的睡著了。


    齊圓從沉思中走出來,看見楚吟風正一臉享受的認真聽她唱歌,但是他的目光太過炙熱,讓齊圓有些不敢直視。


    “怎麽不唱了?我很喜歡聽你唱歌,我娘她也很喜歡唱歌給我聽......”


    提起他娘,齊圓不知該怎麽開口。


    剛才他做夢的時候,一直在哭著喊娘,齊圓想,他的娘親大概已經去世了。因為隻有沒娘的孩子,才會在外流浪,才會有家不能回。此時的楚吟風,就像一頭受傷的幼獸,那種因受傷而迷離的表情,就這樣戳進了齊圓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突然想起了在雲太君院子外的那一晚,他說想要跟她結盟,在凡俗界擁有一個身份。


    當時齊圓覺得他是在開玩笑!


    怎麽可能嘛,他想放棄修仙界修士的身份,跑來凡俗界當一個凡人,怎麽想都覺得他隻是在開玩笑。


    現在想想,隻覺得他很可憐,又傻得很可笑。


    他是有多自戀,才會認為所有的女孩子,都會繞著他轉!


    所以,在那個晚上,他才會著急的想要討好她,想用誘她成親的方法,留在凡俗界,留在墨家。


    齊圓想,其實她應該生氣的,他接近她的目的,隻是想利用她而已。可楚吟風的性命是她救的,是她自己主動將麻煩攬上了身。


    或許,更應該感激他,否則齊圓很難想通某些事情。(.)


    比如,一個男人不愛你了,他就是不愛你了,再多想也無用。與其停留在不能倒退的過去,還不如將希望寄托在還有很多種可能的未來。


    也隻有天天被迫麵對這張酷似劉辰風的臉,她才會想通這些事情,否則依著她過去的逃避心理,也許這將會成為她心裏永遠不可治愈的傷。


    所以,很多事情,追根究底的去細細計較,真的說不清楚,到底是好是壞!


    楚吟風再次問:“喂!你還在想什麽呢?我說話你都沒聽見?”


    “我聽見到了啊!”齊圓笑了笑,“我隻是在想該給你唱哪首歌。”


    楚吟風勉強的做起來,然後道:“算了吧!你照顧了我一整晚,一定很累了,還是坐下來好好休息吧!”


    他看了看身上的血漬,然後苦著臉道:“給我施個清風引唄,這一身髒兮兮的,別人看見後該多難受!”


    事兒精!真麻煩。


    齊圓瞪了了他一眼,然後道:“這裏隻有你我二人,誰會看到你這髒兮兮的形象?”


    埋怨歸埋怨,她仍然在楚吟風身上施了個清風引,替他將身上的血漬汙濁去除。


    “嗬嗬……”楚吟風也自嘲的笑了兩聲,然後說道:“也是!”


    “我們安全了嗎?我二哥他們呢?”楚吟風不解的問。


    “被我的朋友給打跑了!”齊圓不想讓他知道自己的真正實力,也不想讓他知道玄冰靈劍的厲害,所以把楊柳給扯了出來。


    不過,楚吟風根本也沒在意這件事!


    “你居然還有分神期的朋友!不過,你連仙元丹都有,就算有更生神奇的事情發生在你身上,我也不會覺得更奇怪了。”楚吟風咧嘴一笑,溫柔的看著她。


    齊圓受不住他那炙熱的眼神,隻能把頭偏向另一處,然後才慢慢開口道:“每個人,都有一段傷心的過往,都有一些不想被其他人知道的秘密!在我身上發生的事情太多,如果我要對每一個認識的人,都通通傾訴一番,那我還不成了祥林嫂。”


    她將烤熟的要牛肉遞給楚吟風,繼續道:“所以,我不問你的秘密,你也不要來打探我的秘密。


    你想要一個凡俗界的身份,這我能理解!


    可你不要再用以前那些無賴的招數。從現在起,你可以用墨齊圓的未婚夫的身份在墨家繼續呆下去,這樣我也能給奶奶一個交代,你也能繼續光明正大的在墨家生活。”


    奇怪,說道不能對每個人傾訴心事的時候,她想到了墨錦言。


    在齊圓心裏,墨錦言是這個世界上最讓她覺得最有安全感的人,所以她的心事,隻能讓墨錦言一個人知道。


    在這個充滿危機的世界裏,是墨錦言給了她第二次生命,並讓她迅速強大起來。


    隻是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裏?他又是否能如願以償的跟妻子重聚。


    楚吟風聞了一下烤熟的妖牛肉,驚喜又驚訝道:“好香!像你這樣的世家大小姐,居然還會烤肉?”


    “你剛才不是還說過,任何奇怪的事情,發生在我身上,你都不會覺得奇怪?”


    楚吟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後低頭一頓猛吃,然後邊吃邊連連誇讚,“真好吃!”


    吃過烤肉之後,楚吟風突然問:“祥林嫂是誰?”


    “啊!”齊圓驚了一下,忽然覺得頭有些疼。


    這個人,他到底分不分的清楚重點!


    可是,頭疼歸頭疼,她還是得想他解釋:“祥林嫂...說了你也不認識,她就是一個命苦的女人,性格懦弱,又喜歡絮絮叨叨,見了每個人總要說說發生在她身上的慘事!”


    “哦!”楚吟風沒再關注“祥林嫂”這個人物,轉而對齊圓解釋道:“正如你所說的那樣,我的也有不想跟別人說的秘密。不過,我願意讓你分享我的秘密。可是,你願意聽嗎?”


    齊圓與楚吟風對視一眼,然後點點頭,將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熟睡的老虎們身上。此時她不知道該用什麽話來安慰楚吟風,隻能當一個安靜的聽眾。


    楚吟風苦澀著一張臉,低頭默默的啃了一口烤牛肉,不知不覺之間,淚水留得滿臉都是。


    “你一定很疑惑,我二哥為什麽會這麽對我是吧!”


    齊圓搖搖頭,“自古手足相殘無非是為了家族利益相爭,你是排行老三,卻被立為宗門少主,你二哥自然眼紅。”


    “我不得不說,你很聰明!”楚吟風放下手裏的烤牛肉,長長的歎了口氣,“你說對了一半,可還有一半你不知情。”


    齊圓不再說話,隻是看著他,表示自己等著他說下去。


    “引月宗是天界的沉淵神君所創立,旨在保護半獸族人!半獸族人擅長打造器具、擅長驅獸,他們雖然長相怪異,卻有著比妖獸更高的智慧,也有了與人類相通的感情。


    可是,人類並不認為半獸一族是自己的族人,反倒把他們劃分為異類,更有甚至會把半獸族當成自己的奴隸,於是半獸族人慢慢的減少,送往修仙界各宗門的靈器也大量減少。


    沉淵神君心生憐憫,唯恐半獸一族就此消亡,於是創立引月宗,來收容這些不被人類修士所接納的半獸族人,並允許半獸族修仙,並且傳令引月宗宗主,要引導半獸族走向修仙正途,與人類和諧共存。


    我楚一氏,世代為了保護半獸族而生存,與落雲宗、澤陽宗並立為修仙界的三大宗門。引月宗的修士,不論出生,隻要修煉到分神期,便可進入臨仙門繼續修煉。


    我父親是引月宗的宗主楚林,我是他的第三個兒子,我和二哥是同父異母的兄弟。


    其實,我跟大哥並不在乎宗主的位置,可是二娘和二哥不這麽認為。(.無彈窗廣告)


    二娘害死了我娘,又害死了大哥。最後,她想將我除去,卻不知我早有了堤防。父親得知所有真相後,不知把二娘帶去了哪裏,至今都生死未卜。


    從此,二哥視我為眼中釘、肉中刺,與將我處之而後快。


    我的親人,隻剩下了父親和二哥。我雖然恨父親,卻不想讓他看見我們兄弟廝殺的局麵,於是我離開了引月宗,來到凡俗界。


    可是,二哥並不想放過我!


    他派人四處追殺我,甚至不惜將我變成傀儡人,受凡俗界的螻蟻驅使,盡管如此,我仍不想與我二哥為敵,因為我不想變得跟他一樣,眼睛裏隻剩下仇恨。


    所以,我接近你的目的,是需要一個凡俗界的身份玉碟,以便將來進入落雲宗修煉。


    你也別認為,我是因為想利用你,才對你說那些話,實際上我是真的覺得你與眾不同,我喜歡看你笑,喜歡你隻對我一個人笑;不喜歡看你哭,想要殺死所有讓你哭的人。


    看見你,我總是會覺得很安心。


    就像剛才,我醒來後,聽見你在唱歌,我當時多麽希望,那一瞬間會天長地久,直至成為永恒。


    這就是我接近你的所有目的,我希望你能把我完完全全當成楚吟風,而不是時刻把我想象成你心裏恨著的那個人。”


    齊圓想了想,然後鄭重其事的道:“其實我早就沒有把你當成他了!至少,我從來不會踹他。”


    楚吟風笑得傻乎乎的,“那你繼續踹!隻要你踹得高興,踹得開心,想怎麽踹就怎麽踹!”


    齊圓捧腹大笑,“你真是個傻子!”


    楚吟風把心事吐露出來後,心情頓時愉悅起來,此時腹中的饞蟲又開始蠢蠢欲動。


    齊圓再遞給他一塊妖牛肉,楚吟風接過妖牛肉快樂的啃了起來。


    短暫的修養生息之後,他的靈氣已經慢慢在恢複,整個人也精神了許多。楚吟風環顧了四周,並將靈識探入山洞外查看了一番,問:“這兒是哪裏?”


    齊圓搖搖頭,“我也不知道這是哪裏。當時的情況太過危險,往南走勢必會遇到陸家的追阻,北邊是大陸結界,危險叢生;西邊有個礦脈,陸家的人重兵看守在那兒。我隻能往北走!這裏可能靠近了極北之地。”


    楚吟風不再說話,默默的吃完烤牛肉後,又沉沉睡去了。


    第二日醒來,外麵已經是大晴天。


    雪也停了,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遍。碧藍的天空如洗,印照著潔白的大地,美得讓人驚心動魄。


    齊圓在雪地裏歡呼打滾,生長在南方的她很少看到雪,此時一見到雪,便忘記了所有憂愁,忘記了所有的身份,仿佛真的隻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無憂無慮的在雪中嘻戲。


    楚吟風笑吟吟的看著齊圓,如斯美人、美景在前,簡直是美不勝收。


    緊接著,遠方的裏出現的兩個淡淡的人影。頓時,楚吟風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齊圓不是說,他們被那個分神期的朋友打跑了嗎?怎麽又出現在了這裏?


    楚吟風趕緊小聲道:“齊圓,別玩了!”


    齊圓正在滾雪球,猛一聽到楚吟風的話,抓起一團雪,丟到他臉上,然後準備逃跑離開。


    楚吟風一把抓住齊圓,“我二哥他們跟過來了!”


    齊圓一麵驚詫道:“怎麽可能?”,一麵回頭看過去,果然看到了遠方的兩個人影。


    此時,齊圓和楚吟風站在地勢較高的地方,且他們身旁又有巨石作為屏障,因此楚玄風二人才沒有看到他們。


    楚吟風一把拉過齊圓,“我想,我們得趕緊走了!”


    齊圓問:“難道你不想知道,他們來這裏幹什麽嗎?”


    “你都知道,應該往這裏走,為什麽他們不能來?”


    齊圓搖搖頭,“我是凡俗界的修士,修為隻在築基期;你二哥雖然受了傷,可跟在他身邊的雲陌是修為並不低。我要回墨家,所以對我而言,這是最安全的路;可他們要回修仙界,不可能走這裏。”


    楚吟風疑惑道:“那他們來這裏幹什麽?”


    齊圓突然想到了前幾天,墨九珍和陸北淵的對話,“你還記不記得,當時陸北淵說過,不僅凡俗界跟魔界有勾結,就連修仙界也有牽扯。


    修仙界三大宗門中,落雲宗和澤陽宗直屬臨仙門,他們自然不會跟魔界有所勾結;其他小宗門,實力太弱,不足以成為魔界的利用對象。


    你剛才說,引月宗的修士,大多是半獸族人,半獸族人心底單純,而你二哥那麽卻一直都對你心存怨恨。


    所以,魔界之人勾結的,會不會是你二哥。”


    楚吟風目光一寒,點點頭道:“我希望不會是他。”


    齊圓提醒他,“你可能沒注意,你二哥當時傷得挺重的,他不可能這麽快恢複!我們不如隱匿身形跟在他身後瞧瞧?但是,上次你用的那個隱身符不行啊,有沒有更高級的,讓他感覺不出來的。”


    “上一次,我沒想到能在凡俗界碰到二哥!其實修仙界的人,很少回來凡俗界的,一是高階修士向低階修士動手,以後會遭雷劫清算;二是凡俗界的靈氣太稀薄,不適合高階修士修行。”楚吟風掏出一個高階隱身符貼在齊圓身上,然後又給自己貼了一張。


    楚吟風苦笑道:“這兩張隱身符,是我父親用來給我保命的。”


    齊圓笑了笑,“現在用豈不是剛好合適!”


    楚吟風歎了口氣,然後將目光,一直盯在楚玄風和雲陌身上。他見二人又往另一個方向遠去,心裏才暗自承認,齊圓的猜測可能是對的。


    “我們走吧!等會兒恐怕就追不上他們了!”


    齊圓點點頭。


    齊圓和楚吟風用隱身符跟在楚玄風身後,走了一天*,直到看見他們在一處黑色的石牆邊消失了,這才證實了齊圓的猜測,並不是假的。


    楚吟風道:“我們不能跟著他們進去,隱身符隻能在凡俗二界使用,到了魔界,會失效的。”


    齊圓點點頭,“我本來就沒想過要跟著去,隻是想證實一下這件事!”


    楚吟風痛心道:“真沒想到,我二哥居然會跟魔界的人勾結!”


    “他心裏的執念太深,做事太過不擇手段,入了魔道是遲早的事!”齊圓勸道:“別想太多了,你既然擔任了引月宗少宗一職,就應該想想這件事應該怎麽解決,逃避不是辦法!你二哥視你為仇敵,你跟你二哥之間難免會有一戰,現在你應該想的是,該如何提高自己的修為,然後再光明正大的返回引月宗,將那些投靠魔界的敗類,一一清除。”


    楚吟風對齊圓說的話不置可否,齊圓看他不做聲,也不好再多說什麽,他有他的顧慮,這是他的心魔,得由他自己來解開。


    齊圓和楚吟風又花了半個月的時間,從界海邊找到無憂城所經營的雲舟,趕回了墨家。


    回到墨家後,齊圓去雲太君處請安問好報了個平安,便回房休息了,楚吟風從上路開始沉默寡言,回到墨家後也沒再多說別的,跟齊圓點了點頭,也回了他之前住的那間房裏休息。


    說是休息,也不過是找個安靜的房間裏打坐,順便看看能不能再突破一下,無奈築基期大圓滿這個關卡,還真不好突破。齊圓嚐試了許多次,都沒有用!


    想來,墨錦言當初交代過,她應該在靈酒當中泡個七七四十是九天,結果她隻泡了七天就跑出來了,修為自然不足;看來,她得重新尋個機會,回墨家後山的密地去重新泡靈酒澡。


    短暫的休整過後,齊圓重新出門。


    一出門,就聽見小雪球在外麵大喊,“你別在這裏等了,她休息的時候睡也不能去打擾。”


    一聽就是老母雞護雛的模樣,齊圓想,我已經休息好了,別人來找可能有什麽正事,別給耽擱了。


    誰知又聽到了小雪球冷冷的道:“哼哼,現在倒知道來求人了,早幹什麽去了?以為我們家小姐好欺負,先是派墨恒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將我們小姐殺死;墨恒那小子本事不夠,便又自己上場;族長自己也殺不死,便倒過來求人了。哎!咱們族長的臉皮可真厚,如果是我,我肯定不敢再坐在那族長的位置上,趕緊的找個遮羞布掛在自家大門上,從此閉門不出才是最好!”


    小雪球這麽排斥,難道來人是族長派來的?


    齊圓走出院子裏,掐了掐小雪球的臉,“姑奶奶,你小聲點說話,弄出個凶婆娘的名聲,到時候可就嫁不出去而了!”


    這時候,族長的貼身護衛墨卓站了出來,“齊圓小姐!族長知道你回來後,已經親自來看過你兩次,不過兩次你都在休息。族長那邊還有要事處理,便派了小人過來,通知齊圓小姐一聲,如果您醒來後,請去議事堂與眾長老商議要事!”


    齊圓問小雪球,“我奶奶呢?”


    “又閉關了!”小雪球笑了笑,“不過這次是為了返老還童而閉關的!”


    齊圓點點頭,轉頭跟墨卓說,“你先回去,我稍後便至!”


    墨卓想了想,於是拱手向齊圓告退。


    齊圓拉著小雪球的手,走到雲太君門外,“以後,我可能有很多不在家的時候,雪球姐姐,請你一定要照顧好我奶奶。等將來我進修仙界了,一定給你找個修仙界的夫婿!”


    小雪球道:“呸呸呸!誰稀罕什麽修仙界的夫婿了,一直是你詛咒我嫁不出去的好不好!”


    小雪球朝雲太君房間看了一眼,歎氣道:“哎!老太君現在,在裏麵也能聽見呢!你一定得好好保重自己!修仙的事情,我不懂,我就是個地地道道的凡俗中人!但無論怎樣,你一定都得活著回來見我們!這裏是你的家,我們是你的家人。


    你也不用擔心老太君,她比誰都想得開。


    你不在的時候,她跟我說過,這一輩自己習慣了等待,等著你爺爺回家;等著你父親回家,現在又是等你回家!她還說,隻要你沒忘記答應她的承諾就行!”


    齊圓皺眉,道:“雪球姐!別把氣氛弄得這麽生離死別好麽?我就是去議會堂開個會,等會兒還要回來吃飯的!我好久都沒嚐過你做的點心了,你一定要給我準備一下,那個香芋地瓜丸是一定要準備的,其它你看著做!


    還有,我出去也就十天半個月,最多不會超過三個月!你們就當我去學堂了吧!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打算,不就是想逼著我成親生孩子麽?”


    甩了這一句話,齊圓便去了議會堂。


    確定齊圓走了後,雲太君才從房間裏走了出來,嘟囔道:“她最後也沒說,究竟成不成親,什麽時候會成親。”


    小雪球點點頭,無奈道:“你們祖孫二人打機鋒,偏偏要拿我做筏,直接問她不就完了!”


    “她不願意做的事情,即使口頭答應了,也不能逼他!萬一把她逼走了,怎麽辦?這事兒隻能隔三差五的,跟撓癢癢似的,跟她輕輕的提一提,她心裏會有數的!”雲太君歎了口氣,轉身回房,此時的她,原本滿頭白發已經黑了一半,臉上的皺紋,也再每天減少。


    她現在假裝閉關不出門,也是怕露出自己的真實修為,誤了齊圓的事。


    墨九胤派人客客氣氣的請了齊圓去議會堂,議會堂內聚集著墨家各堂長老,以及家族所有重要實力的負責人。


    墨九胤作於上手席位,墨卓領著齊圓進門後,她看著這烏泱泱的一大片,不知道自己該坐在何處,幸好這時墨九胤開口了,“雲太君今天沒來,你就坐在你奶奶的位置上好了!”


    在座眾人,還有很多從外地趕來的人,沒見過齊圓,此時大廳內變得噪雜,大家都在交頭接耳的打聽齊圓是誰。


    墨九胤做了個禁聲的動作,然後大聲道:“剛才進來的這位女孩,叫墨齊圓,她是上任族長九賢大哥的女兒。”


    這句話說完,下麵又是一陣嘩然,因為誰都知道,墨九賢的女兒是個修仙廢柴。她是墨九賢的女兒又怎麽樣?一個修仙廢柴怎麽能進議會廳呢?


    墨九胤雙手再度舉起來,“她能踏入這個議會廳,並不是因為她父親的身份,而是因為她自己對家族的貢獻。


    在試煉林內,她打敗了陸夢而家邀請來攻擊我們的修仙界的高手,救了弟子堂的一眾精英們;然後,她說服雲太君,為家族貢獻出了許多修煉必須的丹藥;更重要的是,她還向家族舉薦了一個五階煉丹師!


    在這樣的危機時刻,她為家族做出了這麽多貢獻,你們說她夠不過資格?”


    坐在下麵的墨家眾人,不再開口說話,但是他們心裏都有一個疑問,墨齊圓多大了?她能有這麽能耐?吹牛吧!


    這時候,一臉狐疑的墨九嚴也開口了,他從回到墨家開始,就覺得這事兒不對,墨九賢都死了多久了,若是真有人念著他的麵子來幫墨家,他們何至於會鬧到今天這個地步?


    況且,那送他們回來的天馬對墨家好像很熟悉!


    所以,他一回家後,就派自己的首席大弟子,回報家族最近的情況,恰巧就聽到了齊圓的威風事跡。


    有沒有可能,是她出手救的呢?墨九嚴心裏有個大膽的假設,他不太敢相信,齊圓能有這麽大的本事,可若她這麽大的本事,墨家不就多了個希望?


    所以,墨九嚴開口道:“那日在嬰諾城雪地外,我聽出了你的聲音,隻是怕事情敗露,所以才沒有反駁你的意思,後來你們是怎麽逃出來的?”


    墨九胤捧著,墨九嚴佐證,齊圓有些拿不定他們唱的是什麽戲。


    齊圓也沒想過,墨九嚴是在詐她,於是開口道:“你們騎著天馬走後,又來了兩個引月宗的修士,他們大概是陸家請去幫忙的。


    後來,我們與引月宗的修士大打了一場,這才逃脫。”


    齊圓一開口,墨九嚴便知道自己猜對了,他站起來對眾人道:“我去陸家打探消息,剛巧碰到了嬰諾城的城主陸北淵的攔截,這個陸北淵就是以前潛伏在墨家的墨北淵,他的修為比我高,原本我必死無疑。多虧了齊圓相助,這才躲過一劫。”


    墨九嚴這話說完,墨九胤接著歎氣道:“找你來不為別的,就是想舍下這一張老臉,想讓你那些修仙界的朋友們幫幫忙,能不能讓他們救救墨家!


    我知道從前得罪了你,隻要你答應能幫墨家躲過這一劫,等風波過去後,我會辭去族長的職位,這條性命由你處置!”


    此刻,墨九胤即使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認錯,齊圓心裏也並沒有多爽,早在那天她將墨九胤打敗之時,她心裏的那口惡氣已經出盡了。


    此時,心裏更多的是擔心墨家的前途和安危,如果墨家亡了,她在這個修仙的世界,也就成了無根的浮萍,聚散不知何處!


    齊圓深吸了一口氣,“我並沒有什麽修仙界的朋友,我也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麽厲害,我現在還隻是築基期的修為,我之所以能越階挑戰,是因為我修煉的功法,與大家不同,這一點弟子堂的墨九珍長老,可以替我佐證!”


    “關於墨家最大的危機,相比墨九嚴長老已經跟族長匯報過了!現在我們要麵對的不僅僅隻是陸夢兩家,還有修仙界引月宗的插足!至於陸夢二家是否真的投靠了魔族,我們隻能將此事交給修仙界的人來處理。


    我能向各位保證的是,墨家一定不會亡在陸夢二家之手!


    可是魔界大軍又要再次重新來襲,如果我們的修為不能提升,墨氏一族將有可能會在下一次魔界來襲時,遭受滅族之禍!”


    齊圓的話,把所有人都愣住了!


    說實話,她那一句“我能保證墨家一定不會亡於陸夢二家之手”,已經讓大家徹底震驚;後麵再說到魔界之事,卻沒有人能淡定了。


    都說魔界、魔界,除了偶有凡俗中人感染魔氣,誰真的見過魔界之人?


    幾千年前仙魔大戰太過遙遠,那時的墨家還未崛起,而那一次大戰,凡俗界還活著的修士少之又少,關於魔界的信息,凡俗界確實是知之甚少!


    這時有人開口了,“對付魔界,那不是臨仙界的職責嗎?跟我們有什麽關係?”


    齊圓不想解釋這個問題,她把目光投向同樣驚呆的墨九胤。


    墨九胤與齊圓目光一接觸,便歎氣道:“覆巢之下無完卵!魔界要向仙界挑戰,凡俗界就是他們的首攻之地,仙界的人即使來了,也隻是拖住了魔軍的步伐,讓他們不再侵占更多的地盤。


    至於凡俗界人類的死活,在他們心裏,並不會占據多大的位置!”


    “那怎麽辦?難道我們就跟齊圓說的那樣,當魔族踏入凡俗界之時,我們就會成炮灰,然後遭受滅族之禍?”


    “大家聽我說,事情還沒有到這麽悲劇的地步!我這裏有個計劃,不知道大家覺得怎麽樣?”齊圓對墨家眾人道。


    說實話,墨家被陸夢二家欺壓了十幾年,早就受夠了他們的鳥氣。畢竟,從第一世家跌落到任人宰割的地步,這樣的日子,早就磨掉了墨家人的骨氣。


    此時,齊圓拍著胸脯保證,墨家一定不會滅在陸夢二家手裏,說這話的人是墨九賢的女兒,墨九嚴感謝她的救命之恩,就連向來驕傲的族長也向她低頭!


    而且,經過了這麽多次交頭接耳,一直在墨家主宅的人,有了足夠的時間跟那些剛從外地趕回來的人解釋墨齊圓為什麽會變得這麽厲害。


    此時,所有人對齊圓說的話,沒有不信服的。


    墨九胤笑道:“請你來,就是想問問你,墨氏一族今後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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