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豐琢磨半晌,也沒琢磨明白。


    轉身提馬往城堡內跑去。


    還是回去看看,到底是誰抗不住誘惑,背叛了自己。


    林豐的隊伍發展太快,難免良莠不齊。


    這也正是他頭疼的地方。


    很難在短時間內,教育出忠心耿耿的部下。


    林豐對謝重的追擊,也沒抱太大希望。


    因為,那人的身手,謝重等人吃不住。


    林豐進城後徑直奔城堡後的大牢處。


    牢獄區一片混亂,正有許多軍卒在收拾清理現場。


    “李虎呢?”


    有軍卒立刻回答:“將軍,李將軍受了傷,正在治療。”


    林豐心下一沉。


    對方身手好,李虎要糟。


    跟著軍卒來到一處房屋裏,李虎正躺在床上,一個郎中在忙著給他包紮傷口。


    林豐趕過去,探手拿住李虎的手腕。


    覺得脈搏雖弱,卻還在頑強地跳動。


    歎了口氣:“郎中,他怎麽樣?”


    “哦,林將軍,他身上中了兩刀,創口很深,不知能否挺過來。”


    林豐點點頭:“用點心,拉住他的命。”


    “是,林將軍,一定盡力。”


    還有兩個受傷的護衛,沒有大礙。


    林豐轉身,來到關押納闌的牢房內,仔細觀察著裏麵的情形。


    胡進才一直跟在他身後。


    “老大,那韃子娘們跑了?”


    “跑了。”


    “怎麽可能,這麽結實的牢房,怎會逃得出去呢?”


    林豐不再理他,獨自鑽進圓木柵欄裏,用手撫摸著鋼製鐵籠子。


    當時,這個鐵籠子是罩住了三個黑衣人。


    以這種鋼材,他們是很難破開的。


    況且還有人看守。


    當時自己交代李雄,讓工匠製作鐵籠子時,是設計了機關的。


    一旦鐵籠子落下,正好扣在地麵上的鐵扣裏,沒有特製的工具,誰也打不開。


    林豐用手抓著鐵籠子往上抬了抬。


    他發現,四個角的鐵籠子,鐵扣被打開了。


    林豐此時身邊沒了護衛,隻得對胡進才說。


    “讓你的人,去工匠坊,找一個叫區秋國的工匠,帶他到這裏來。”


    “是,老大。”


    “哎,讓人喊李雄過來。”


    “是,老大。”


    “再讓人去驛館區看看,那幾個官二代回來沒。”


    “是,老大。”


    一連串的命令,讓胡進才蒙頭蒙腦的,有些不知所措。


    “立刻,馬上!”


    林豐厲喝道。


    “哎哎,是老大。”


    胡進才連忙轉身去下命令。


    林豐的心情不好,說話很嚴厲,讓胡進才兩腿有些哆嗦。


    李雄來得很快,跑得氣喘籲籲的。


    “老大,怎麽了這是?”


    林豐陰沉著臉,盯著他的眼睛。


    “這個扣子怎麽會被打開?”


    李雄一臉懵逼,俯下身去,用手提了提鋼製柵欄。


    “這個...老大,沒有專用工具,打不開啊。”


    “老子用你說?”


    “老大,俺...俺也不知道啊...”


    李雄想了想:“都是經過區師傅的手,我去找他來問問。”


    他說完轉身要走,迎麵跑來一個軍卒。


    “報,將軍,工匠坊區秋國...死了。”


    林豐仰頭看向屋頂,沉默著。


    “讓仵作查驗屍體,搜查他的住處。”


    沉默稍頃,林豐命令道。


    又有軍卒快速跑過來報告。


    “將軍,驛館區,幾位將軍大人都不在,據說昨天就出城了,到現在還沒回歸。”


    林豐擺擺手讓軍卒離開。


    “李雄,此事隻有我和你知道,區秋國隻是個幹活的工匠,你給我解釋一下。”


    李雄撓著腦袋,滿臉的迷茫。


    “老大,俺沒法解釋啊,這...這事,太奇怪了...”


    “說一說這幾天的所有活動細節。”


    李雄瞪著的眼珠子轉了轉,然後一拍大腿。


    “對了,前天俺喝多了...”


    “跟誰喝的酒?”


    “呃...李東來還有胡進才張常有幾個...”


    林豐眯起眼睛,思索著。


    “哎,對了,還有蘇允褚嬌。”


    “嗯?你怎麽跟他們攪到一起了?”


    “老大,當時咱們一起去的邊軍大營,有過一段交往。”


    “還有沒有了?”


    李雄用力抓頭發,還四處亂看。


    忽然,他看到胡進才站在門外,連忙叫道。


    “老胡,那天喝酒還有誰來?”


    胡進才喝道:“你他媽喝得跟攤爛泥一般,啥都忘了?”


    “少囉嗦,快說。”


    “就這些人了,還有一個是喬將軍。”


    “喬鈞?”


    “嗯。”


    林豐想了想:“那崔贏和趙碩沒去?”


    胡進才也開始撓頭:“嘿嘿,想是他倆身份高貴,不稀得跟俺們交往。”


    林豐又仔細查看了牢房幾處細節。


    這就是典型的裏應外合,將納闌救出了牢籠。


    起主要作用的就是內奸,如果沒有內奸,是不可能在如此嚴密的看護下,救出人犯。


    林豐歎口氣,真是一語成讖。


    昨天還在討論內奸的問題,潛意識中,就感覺會出這樣的問題。


    就算能想到,還是無法預防。


    主要是林豐被幾個官二代拖進去了。


    對手算準了這幾個人物會牽扯到自己的精力。


    回到指揮部,謝重等人也回來了。


    果不其然,追丟了。


    那個家夥太過狡猾,身手又高,這些護衛還真拿他沒辦法。


    剛喝了口水,就有軍卒拿了仵作的屍檢結果過來。


    林豐看了一眼,就起身往外走。


    白靜連忙問:“哥,你這是又去哪裏?”


    “這個仵作不靠譜,竟然認為人是自縊而死,這不是胡說嘛。”


    “你要去驗屍?”


    林豐邊走邊搖頭歎氣。


    “唉,人才啊,老子需要各種各樣的人才。”


    工匠坊後麵是工匠們居住的地方。


    區秋國的屍體,已經被裹入草席中。


    他沒有家人,五十多歲了,一輩子靠鍛鐵為生。


    兩個徒弟,都待在屍體旁,算是守靈。


    林豐進來後,讓人打開草席,仔細打量著屍體的脖頸。


    那裏有一圈黑紫色的勒痕。


    林豐隻看了一眼,就知道這是被人勒死的,而並非自縊而死。


    因為,那圈勒痕處在喉頭間,而不是喉頭上方,斜向上的吊痕。


    林豐讓仵作將屍體的嘴巴撬開,舉了蠟燭仔細看了看。


    他記得前世在一本書中看過,人自縊時,因為繩子所勒的部位向上,靠近後上方,壓迫舌根與軟齶會被擠在一起。


    被人勒死,則頸部位置勒痕低,人的氣道閉塞不完全,舌根與軟齶有空隙。


    綜合兩處的屍痕,林豐斷定區秋國是被人勒死後,又吊到房梁上的。


    搜索死者居住處的軍卒也回報。


    從區秋國住處的一個牆壁空洞中,搜出了四錠黃金,共二百兩。


    這算是一筆巨資,一個工匠,又買房子又置地,是不可能存下如此多的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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